第311章 逼问(2/2)
吕鸿天认识黛玉公主并追求她的时候,用的是宁萧山的假名,黛玉后来即便知道他那个时候只是虚情假意,却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记忆,所以,她从来都直呼吕鸿天的假名。
良久,黛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茫然四顾,低低地叹了口气:“山,我知道你在这里,带着苏巧出来见我,不要再被愤怒和怨恨蒙蔽双眼,让你的心魔控制你的思想。想一想,我们夫妇俩经历了如此劫难,好不容易才摒除你的心魔,慢慢接受佛法的洗礼,逐渐升华自己的灵魂,难道你舍得因此功亏一篑么?小小一个苏巧设的毒计你就承受不住,如何能证成大道?”
吕鸿天其实在黛玉刚刚踏入他设的结界时,就感应到她,只是气在心头,心魔体几乎完全控制住自己,他努力地用仅剩的一丝清明,抬手一弹,为黛玉公主打开一条大路。
黛玉想都不想,嗖一下,遁路而去。
不一会,苏巧瘦小的身形倏地映进黛玉公主的眼帘,她正歪头盯着吕鸿天,一双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冷汗从额角涔涔而下,可怜巴巴地往前探着身子,一双嘴巴却倔强得很,吕鸿天几乎用尽极刑,她就是不肯透漏徐若萍的半点消息。
黛玉公主一出现,吕鸿天的心魔体就灰溜溜地缩了回去,低眉顺目地冲黛玉一笑,指了指地上的苏巧:“这个,呃,一时控制不住使了点手段,看来没有多大效果,这样吧,交给你好了。”
他说完就要瞬移出圈,口诀默念了一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黛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玉儿,别太心慈,这孩子没救了,痴念太深,不是一时半会能劝说回头的。”
黛玉抿嘴一笑:“好了,别老太婆似的啰啰嗦嗦,我自有分寸。”
当整个樊雷觉寺传出来一阵阵有节奏的禅院钟声的时候,胡一辉所在的偏殿大厅里头却透出一种沉甸甸的低气压。
黛玉和苏巧从吕鸿天所设结界出来,胡一辉吊在胸口的一担气方才轻轻舒了出来。
苏巧由于之前受过极刑,走路的时候脚步浮浮,几乎要扶墙。
胡一辉目光一沉,正准备冲上前去进行质问,被黛玉轻轻用眼神一扫,扫边上去了。
泽令尊者天不怕地不怕,却好像有点怕丈母娘,在黛玉的眼神示意下,只远远地瞧了苏巧一眼,不发一言。
吕鸿天迎上前,一抬眼,与黛玉的目光对接一下,各自移开,他不自然地捏捏鼻梁,问:“苏巧都招了么?月儿现在在哪?”
吕鸿天与黛玉公主虽然都知道黛月这一世的名字叫徐若萍,但夫妻俩仍旧喜欢月儿月儿地叫她,记忆里仍旧认为她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
黛玉摆摆手,没有答话,又对胡一辉招招手:“一辉,苏巧一直钟情于你,你自己感觉不到么?”
胡一辉正一心等待黛玉询问的结果,不料却等来这样一句莫名其名的话,有点意外:“不是,我们是亲姑表,有的都是兄妹情,怎么会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感情。钟情于我?母亲大人是否搞错了?”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苏巧的额角,目光从她身上一直扫到胡一辉身上:“孽缘啊,一辉,你年少成名,纵横六界,却是一次又一次栽倒在情之一事,缘何会这样?在别的事情上花费过多的心思,在感情的事情上,却只认死理,眼里除了月儿,就再不会正眼望多别的女子一眼,世上男人专情如斯,真的是少之又少。”
胡一辉更加莫名其名,不明白丈母娘的这番话到底是夸是贬,但他仍然神色不动,谨慎地立于一旁,垂耳恭听。
“你与苏巧的这段孽缘,是时候要梳理清楚,免得日后惹来更大祸端,懂么?”
胡一辉一愣,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相询:“母亲大人,我没太懂你的意思,我与苏巧从小到大都不甚亲密,何来孽缘一说?”
苏巧浑身一震,黛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急,你表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转过头来又冲胡一辉递了个沉沉的目光:“一辉,很多时候感情这种事,不是说你没有爱过或是动过心就可以一撇干净。当一个女孩对一个男生单相思到无法自拔的状态时,这个男生就有责任去帮助她成功地走出误区,救她于水火之中,对吧?”
胡一辉“噌”地一下头上冒出一窜邪火,一瞬间把自己仅有的涵养消磨殆尽,但碍于黛玉的情面,还是毕恭毕敬地说道:“母亲大人,你这话可就说得有点过了。按你这么说,那世上所有优秀的人,都得对他们的仰慕者有所负责,那他们还能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自己的爱人相处?”
胡一辉虽然暗戳戳地把自己夸赞一番,却不无道理。
这话十分在理,完全不夸张,要都按黛玉说的,那些电视明星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胡一辉心里腹诽:大圣人大善人这种,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