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南渔岛(2/2)
脸色阴晴不定。他身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凑在他耳边嘀咕。周秃子脸上渐渐露出狠色。
“少他妈吓唬人!”他往前跨了一步,扯着嗓子喊。
“什么渡鸦渡鸡的!”
“这岛是老子占的!”
“想抢地盘,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纷纷端起枪。对着这边。
林砚脸色没变。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打。”“打围墙左边的礁石。”
砰!砰砰砰!三艘艇的轻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齐刷刷打在围墙左边的礁石上。碎石飞溅,尘土四起。礁石瞬间被打得坑坑洼洼。
围墙后面的人嗷的一声。齐刷刷蹲了下去。周秃子也一缩脖子。脸都白了。
他那几杆老步枪。射程都不一定够得到。
人家这火力,扫过来就是一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再给你们十个数。”林砚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过去。
“十个数之后,还不缴枪。”
“就打你们的岗楼。”
“十。”
“九。”他慢悠悠数着。
数到“五”的时候。围墙后面就扔出来第一杆枪。
紧接着,一杆接一杆。叮叮当当地扔了一地。
“别打!别打!”周秃子举着双手,从围墙后面站起来。
“我们降!我们降!”
“刚才是我糊涂!我该死!”
林砚停下了数数。“开门。”
“所有人,到码头集合。”
围墙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周秃子带着人,耷拉着脑袋走出来。在码头边上站成一排。一个个面如死灰。
林砚带着队员登岸。先让人把地上的枪都收了。扫了一眼这群人。
大多是年轻汉子。有几个看着就流里流气的。应该是跟着周秃子打家劫舍惯了。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林砚开口。“但以后,得按渡鸦的规矩来。”
“偷奸耍滑的,欺负人的,闹事的。”
“一律按军法处置。”
众人连忙点头。连说不敢。
林砚没理周秃子。先让人把他看起来。转头去看渔业站的设施。
几排砖房。是以前渔业站的办公室和宿舍。窗户破了不少,用木板钉着。
屋顶漏雨,接了好几个木桶。但主体结构结实。修修补补就能住。
院子里摆着七八个旧集装箱。有的改造成了仓库,堆着乱七八糟的物资。
有的改造成了宿舍,里面铺着通铺。还有一个横着摆,当了岗楼。跟乱石岛那伙人的路子差不多。只是更气派些。
院子后面。有一座废弃的冷库。制冷设备早就坏了。
里面空荡荡的。但墙体厚,密封好。干燥阴凉。以后当粮库、物资库正好。
再往海边走。是个水泥码头。不长,但结实。停个三四艘中型运输船没问题。码头边上,还架着一门锈迹斑斑的土炮。早就不能用了。就是个摆设。
岛的东侧。有大片的晒渔场。用水泥砌的晒台。裂了不少缝,长满了杂草。清理出来,晒鱼干、晒盐、晒粮食都能用。
一圈看下来。林砚很满意。这岛的条件。比预想的好太多。
有码头,有库房,有现成的房子。还有大片晒场。正好当渔山列岛南段的核心补给站。往北能连青屿,往南能探更远的岛链。
当天下午。林砚就做了安排。先让人去南边,把山洞里的老百姓都接过来。
安排住进东边的几排砖房。以后不用再躲在山洞里受罪。
周秃子那帮人。打散了编进劳工队。专门负责修房子、清码头、整晒场。
干重活,戴罪立功。周秃子本人,暂时看管起来。等回本岛再发落。
又从勘探队里,留下两名队员。暂时负责岛上的秩序和生产安排。等本岛的人到了再交接。
傍晚的时候。南边的老百姓都搬过来了。老人孩子们走进砖房。
摸着结实的墙壁,看着宽敞的屋子。好多人都哭了。好几年了。终于不用再住阴暗潮湿的山洞了。终于不用再受欺负了。
王老头——就是之前山洞里的那个干瘦老头。
拉着林砚的手,一个劲地抖。“谢谢同志……谢谢渡鸦……”“俺们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恩情。”
林砚扶住他。“大爷,不用谢。”“好好过日子就行。”“以后都是渡鸦的人,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当晚。渔业站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锅里煮着鱼,还有带来的压缩饼干。
香气飘得很远。大人小孩围着火堆坐着。脸上都带着笑。是好久没有过的、踏实的笑。
林砚站在码头边。给本岛发今天的电报。详细汇报了南渔岛的情况。
设施、人口、火力、地理位置。建议在此设立南部补给站。派驻一个守备班,带建材和粮种。修复码头,整饬房屋,开垦岛西的荒地。以后南来北往的船,都能在这儿补给休整。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本岛就回了。楚队全部同意。
补给船三天后出发。带一个守备班,还有足够的建材、粮种和药品。
另外,任命王老头暂时负责岛上的民生。周秃子等人,押送回本岛处置。
林砚收起电报。抬头看向夜空。满天星斗。海浪拍打着码头,哗哗作响。
身后的院子里。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安稳,踏实。
这一路南下。从乱石岛到双礁岛,再到南渔岛。
一座岛一座岛地摸。一伙人一伙人地接。有占岛为王的匪类,有挣扎求生的百姓。
有破旧的集装箱,有阴暗的山洞,有摇摇欲坠的草棚。都是末世里,最真实的模样。
而渡鸦要做的。就是把这散落在海上的一颗颗珍珠。
一个个捡起来。擦干净。串成一条属于渡鸦的岛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勘探队再次出发。三艘侦察艇,破开晨雾。继续向南。
南渔岛已经甩在了身后。更远的海面上。
还有更多的岛屿。更多未知的人和事。在等着他们。
林砚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同一时刻。渡鸦本岛作战室。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
煤岛的产煤报表,青屿的基建进度,南渔岛的接收详情。
一封封电报顺着电波,从海面上各个据点汇过来。在大地图上织成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楚牧尘站在墙前。红笔沿着岛链一路向南,圈出一个又一个新标记。
从本岛到南渔,四座据点串成线。像一枚枚钉子,稳稳钉进东海深处。
岸边上,机械厂的地基正一寸寸夯实。田野里,秋菜绿油油铺向天边。
海上的船来来往往。渡鸦的根扎得越深,羽翼就张得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