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两般心事同一梦,只叹兴亡诉向谁?(2/2)
“此情不可不察呀。”
“且说,今年这雨水也确是太少了。”萧语道心酸,心悬天下计。
“是呀,梅雨量稀少、蓄水不足。”
“五六月时,钱塘江水浅得都可以蹚着过了,往年,何曾有过这骇人情形。”
“天不下雨,便要闹灾。”
“今年就算挺过去了,明年又将如何?”
“倘开春几场春雨还是下不来,那这来年大旱灾可就跑不了啦。”
致中念得来年民生,亦止不住忧叹起。
二人同目远眺雪穹。
“希望这雪是个好兆头吧......”萧语无力感慨。
“是呀,瑞雪兆丰年呐......”致中附议,唯共祈天怜神眷苍生黎庶。
可话锋一拐,毕竟萧是个统兵之人,再就执着将话引到军事上。
“不管怎说,就是真旱死了,也是由北往南。”
“届时山东、河北,只会更严重。”
“老天爷开不开眼你我左右不了,可咱难受不假,鞑子清军那头儿更好不到哪儿去亦是真。”
“待等来年开春用兵之时,情势还是站在咱这一边儿的。”
萧借此消彼长之说,寻意开怀。
这话,当也有再是探言致中态度之嫌矣。
“怎个?”
“你就非要用兵不可吗?”
“就不能先忍一忍,与民休息,以图后计?”
果不其然,致中乃治世之臣,心悬万民黎庶,凡事,俱以苍生为先念。
兵者,国之大事也。
旦有妄动,靡费损耗不计。
久之,国力衰亏,朝廷积累难反,社稷不存呐。
其有意与民休息,暂罢兵以图江南休憩,这话,看来与同他个北靖王,业不知争了几回。
但,万事万物,本就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一体两面,对得用兵之说,萧自也有他之苦衷。
“飞宇呀,一晃两年过去了,你我北伐,仍困淮北之地,不上不下,无尺寸之功业可谈。”
“我倒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
“可,如此形势,日子长了,又怎得了哇。”
“届时,北地之人皆从左衽,人心就散了。”萧之理由,亦皆公心正理。
二人针锋对词言,一时谁也说服不得谁。
良久,风声凄厉。
顿了几顿,还是致中先道复开口进谏之言。
“唉......”
“知是劝不动你。”
“可我还是要说,来年用兵,国库已无银好使。”
“加之现在的年景,粮秣收买,钱价水涨船高。”
“你准备拿什么备战?”致中进一步,问责更有具体。
“呃......,这次藩王逆变,倘若李虎臣手脚麻利的话......”萧亦早有预算。
“哼,动作再快,抄家下狱,罚没银财,桩桩件件,真就到朝廷按典章办起来,今年年节前,你就别指望了。”
“而到明年开春,军需你都凑不齐,拿什么拔寨搬兵?”
“且是瞧这年景,明年民生你还要不要了。”
“真就大旱起来,颗粒难收,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一连十几,甚至几十州府受灾,灾民流民肆虐。”
“如之奈何?”
“你又该当怎么收场?”
“你就真忍得住心置之不理吗?”
“肯定不可能......”
致中力劝,萧无解,相顾无甚言语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