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探望（2/2）

说到淮水无支祁的时候，秦琼恍然大悟：“原来那是你们做的。开凿运河时闹妖精，连我都有所耳闻。”

“祖师想的是不影响凡人，没想到还是会影响到。”苏叁点着尾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阎浮世界是个整体，只要事情足够大，就会互相影响。

“我打仗的时候，你是不是帮过我？”秦琼问道。

“没有吧？”苏叁尾巴弯曲，很努力的回忆。“我好像不是很能分清楚你们谁是谁，而且你貌似经常乱跑。有时候在这边听到你的名字，有时候又在那边听到。”

苏叁这种模糊的描述方式，对于不熟悉它的人而言，很难理解。

秦琼却明白其中意思：“是。我是换过不同阵营，身逢乱世，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能过得更好。幸好运气不错，最后在唐安定下来。这辈子总是做先锋，之前在禺支我就是先锋，后来还是先锋。流血都不知流了多少。”

“所以啊，你快吃几颗丹，多活几年吧。”苏叁道，“没准你其实早就该死了，是祖师念你除魔有功才在生死簿上给你添了几年阳寿。”

魏征在天上地下都有关系，秦琼的关系更是不软。

“行，看来我这富贵命还能多享受几年。”秦琼道，“正好我现在也退居二线，到时候挑个时机就此卸甲归田。”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苏叁尾巴摇晃两下，“说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帮过你……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帮过你。主要是你们好几拨人打仗的时候，有小妖怪趁此机会想要捡漏。我又正好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身手，所以是除过几个妖魔。”

“这么说来，平窦建德的时候，有个自称狐仙的妖精时不时的冒出来，想要阻止我们两边开战。”秦琼回想起来，“我起初还以为是窦建德或者王世充请来的帮手。那个狐仙十分恼人，每次刚一开战，我正要冲锋，他就掀起狂风迷人眼睛，令所有人都看不清路。要么就是天降大雪无法行军。”

“哦……我有印象了。那是个三尾红狐狸，修行的不错。你们开战的地方，离他清修的地方比较近。他嫌你们烦，想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打了。”苏叁道，“这就是精怪思维单纯的地方。他不明白，战争拖得越久越不打，越麻烦。”

“对啊！”秦琼激动的拍桌子，“怎么可能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处于这片大地，互相都有充足的兵力和资源，都有同一个逐鹿天下的梦。不抓紧机会将对手灭掉，若是拖得时间长了，冒出来的乱臣贼子只会越来越多。”

“对呀。”苏叁尾巴点了点，“只有你们之中有人快速战胜所有人，才能天下太平嘛。所以猫把那个狐仙给劝走了。”

“你本事大了，都能把狐仙给劝走。是真劝的吗？”秦琼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叁。

苏叁很确定：“当然咯。我现在可是真武大帝亲传弟子，说出来的话，只要是好好修行的精怪都要听一听的。那个三尾狐只是修行的脑子呆，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还干预凡人战事。若是再闹下去，怕是要被天收，一身修为全都付诸东流。还好，他很听劝。”

“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王世充。他身边倒是真藏着一个蝙蝠怪，给他出谋划策，全都是馊主意。不过那也是王世充这个人自己招来的妖魔，被我给收拾了。”苏叁指尖冒出猫爪，每根爪子都闪亮电弧。“它接不住我三招。”

“你已经这么厉害了。”秦琼忙问道，“那刘黑闼呢？”

“不记得。”苏叁摇头，它不是太能记住别人的名字和长相，倒不是脑子不行，而是懒得记不相关的人。

每天都记一关系不大的人，还怎么记住修行上的事？记东西得有取舍。

“不过我记得有个黄鼠狼被我吓到了，从军阵里逃走，不知道有没有关系。”苏叁歪着头很努力的回忆着，“说起来，我曾偷偷潜入杨广的后宫，发现有七只蜘蛛精混在后宫。它们借助杨广的七情六欲修炼，在杨广死后就悄悄向西溜走了。”

秦琼听着频频点头：“那你去过现在的皇宫吗？”

“没有。但我听说，观音菩萨来过？”苏叁反问。

“对。圣上开水陆大会，找来玄奘法师超度亡魂。观音菩萨变化成一个疥癞和尚当场考验法师，最后赠其锦镧袈裟与九环锡杖，叫他前往西天求取真经，以超度地府亡魂升天。”秦琼简明扼要的说清楚这点神仙事。

“这样啊，正好，我也要往西去。”苏叁道，“再搞清楚一些事，这次也就差不多了。”

“这次？差不多？你不留下来吗。我这里有吃有喝，绝不亏待你。”秦琼道。

“不了，我来就是探望一下老友。希望你能延年益寿多活几年。”苏叁起身与秦琼告别，没有一丢丢的留恋。

秦琼虽有不舍，但也没有过多挽留——朋友之间不必如此。

猫儿化成一阵黑风而来，又化成一阵黑风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