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摇大摆的猫（2/2）

“有事、有事，我要找你问问景教的事。”

苏叁装作听不出姑获鸟的弦外之音，开门见山。

“景教你直接去问那些胡僧不就行了。他们都自称是僧人，还说与佛有渊源。”

一边说着话，一边指向西边，以为苏叁是不知道景教在哪里。

“我去过景教，还住在里面。但是我想问问你对景教的看法，毕竟你这善堂也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吧。”

“是。他们为了在长安传播教义有名望，十分热心于做善事。不是给善堂捐款，就是搭粥棚施粥。还在胡人的居住区，弄了医馆和学堂。”

“那不就成了教会医馆和教会学堂吗？”

“对。和尚老道不少都会些医术，但是没有专门开医馆的。更没有投资学堂的。毕竟办学堂、开书院，可是从文人嘴里抢食吃。”

“那确实。景教学堂也学四书五经吗？”

“也学，不过他们开蒙用自己的经书，然后一直主学自家经书，辅学其他的。其实本地人都觉得他们教的东西不实用，毕竟考试不考，但胜在学费便宜，所以把孩子送进去启蒙识字相对划算。”

“听起来好像都还算正常。”

“从猫的角度来说，倒是算正常。不过对我来说，有不正常的地方。自从西市闹妖精开始，从人事上就多了几分潜移默化的变化。地价下跌、店铺生意不佳，有不少都歇业了。然后，给他们兜底，用低价盘下房屋店铺，帮他们止损的，你猜猜是谁？”

“景教。”

“没错。闹妖精时低价购入了地皮房屋，你把妖精除了，风水宝地恢复如初。”

“不会这么快。”

“理论上不会这么快，但景教在长安经营多年，此时正是发力的时候呀。西市的妖精除了，若是其他又闹灾了呢？是不是人又往西市跑，到时候西市地价上涨……”

“景教就会一举收获大利润。”

“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罢了，随便说说，实际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谁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呢。”

“也是，他们得去哪再找个九头虫呢。那个景教的总管，带我找到了九头虫藏在水池里的八具尸体，能够证实是九头虫做的。我就是在想，他们两方面要是合作的话，图什么呢？动机和目的非常重要。”

“精怪的目的往往很简单。九头虫可以就是为了吃人，但景教的动机未必简单。”

“景教的需求也可以很简单。所有宗教都有传教的需求，并且想要受到朝廷的认可，甚至凌驾于其上一家独大。这从他们只信仰一个神上，可见一斑。”

“可这跟猫有什么关系呢？凭中土皇帝的行事风格，景教要是真的这么猖狂，是会被灭掉的。”

“没有关系。只是事情不搞清楚，心里总像是扎着一根鱼刺似的，难受。”

“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好奇心，会有多少人遭殃？”

“你有没有想过，不论我有没有好奇心，该遭殃的人早晚会遭殃？”

“可别人会怪罪于你。”

“怪呗，猫又不是为了让人喜欢才除妖。人的喜欢厌恶不过是一念之间，今天能把我捧得高高的，明天就能把我给丢进粪坑里。你想多了，我不是偶像。”

“你这猫，还怪有意思的。”

“说跑题啦，蠢鸟。从刚才你话里的意思来说，景教并不缺钱。说明他们本身就有群众基础，而且有富户支持他们。但是传教这方面，多少钱都不够烧。”

“你说，人会不会借用外力？”

“会，而且很轻易。这世上有太多非人力所能及的事，如果他们能获得哪怕一丁点力量，解决自身的困境，他们都会去追寻、使用。”

“你好像并不反对。”

“我当然不反对，都是各凭本事各有运气呗。只是有些人是真有困难，有些人嘛……是欲念难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