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猫怎么会花钱（1/2）

七宝楼，争奇斗艳的华贵之地。

光是看装潢就知道，里面的消费水平相当可怕。

“没钱！”宁采臣猛地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书生，一路上吃喝旅费就花费了不少。去那里，把我剥皮拆骨卖了都不够花销。”

田七郎抬手按在宁采臣的肩膀处：“采臣啊，你不能这样小心眼。一路上我也没少出力呀，还抓了几个逃犯，把赏钱提供出来呢。”

苏叁抬起猫爪拍了拍宁采臣的脑门：“我要去住，哪里还用自己掏腰包。保准吃吃喝喝不用你们出一个铜子。”

“我就知道，猫仙是不会难为穷苦人的。”田七郎笑起来，混在人群中活像是吃了蜜蜂屎。

宁采臣扶着脑门沉默不语。

“那是，既然要吃就吃有钱人。既能吃得好，还能帮他们散散财。不然那么多钱存着，发霉了都用不出去。”苏叁摇头晃脑，“喂猫，是给他们涨涨功德。”

“就是，”田七郎摇头晃脑，“那些高门大户里的人，个个都跟天上人似的，好像不吃人间烟火。明明积攒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却不愿意吐出来帮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难怪他们都喜欢貔貅。”

貔貅有嘴无肛，能吞万物而不泄，纳食四方只进不出，可招财聚宝。

可换句话说“貔貅”们身处于“生态圈”之中，吞吃着世间万物但不排泄，等于说是循环在它这里断了一环。

平衡遭到了破坏——试问，谁不想刨开貔貅的肚子？

宁采臣对此持不同意见：“世家大族也是靠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奋斗，才攒出的偌大家业。平日里的施舍，何尝不是善举？更何况救急不救穷，总不能让他们拿自己的家业，去帮助素不相识的人吧。”

“好一个救急不救穷。”田七郎道，“殊不知有多少急和穷，是那些世家大族造成的。不然这世间也就不会有劫富济贫的侠盗了。”

“武夫。说是侠盗，不还是贼。说是劫富济贫，又有几枚铜板能到需要的人手中。怕不是劫别人的富，救自己的贫。”一说到这种事，宁采臣不再示弱。“再者说，有多少人是装成穷苦人，行坑蒙拐骗偷的龌龊事。真穷还是真骗，谁分得清。”

“哈，世间流传着侠盗传说，就足以说明比起世家，老百姓们还是更喜欢侠盗。”田七郎撇着嘴。

“故事也能作数？风流才子俏佳人、将相王侯猛丈夫的故事一点不少，说明什么？说明老百姓也想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宁采臣横了田七郎一眼。

一文一武没少斗嘴，时常惹来黑猫一阵笑，活像是在说相声。

他们一边斗嘴一边开路向着七宝楼走，人群没有半点要退去的意思，还挤在一起仿佛后面还有余兴节目。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没能见到玉堂春的正脸，甚至连侧脸都没见到。她已经在婢女的搀扶下，踱步走进了七宝楼，还留下了一连串香气扑鼻的莲花脚印——步步生莲——连鞋里都有机关，真是挖空了心思。

她先进去，其他的宾客才往楼里鱼贯而入。倒不是说多尊重玉堂春，而是说她排场太大，导致堵住了路和大门。

这一大摊子收拾干净，其他人才好往里面走。

七宝楼前，能看到不少家丁奴仆在把马车停到指定位置。城外的马厩生意跟着水涨船高，加班加点的伺候马大爷。

草料、大豆、苜蓿、燕麦、清水等等，都得补充。不用怀疑，好马就得吃好料，不是说喂点干草就行了，那得吃粮食蔬菜水果。要真论奢侈，马还有专门的补品。

《周礼·夏官》记载：马料，春食麦，夏食菽，秋食麻，冬食黍。

工人们虽说加班，但脸上笑开了花——真有钱赚，大爷们出手阔绰舍得打赏。

拉车的马驹们不懂其他，只知道可以休息休息，吃料饮水舔两口盐砖，站在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一觉了。

七宝楼的小厮脸都笑僵了，腰都快折成两半，一直保持着谦卑的状态迎接着贵客们。

他们也有人奇怪，和尚庙招惹花魁来参拜会不会不好。但是寺庙大门常打开，本来就迎接八方香客，佛祖也没说过从事特殊职业的人不能上香祈福。

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都能念一句“阿弥陀佛”上一炷香，人家花魁凭什么不能？

好像挑不出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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