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文人相轻(1/2)
闫世安听到田七郎骂他,勃然大怒:“你个腌臜破落户,居然敢骂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高僧高功都奉我为座上宾!”
“一帮秃驴牛鼻子把你奉为座上宾,有啥可吹嘘的。在这里大呼小叫,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田七郎可一点不怕一个画师口头上,毫无力度的威胁。
“你你、你……”不知道闫世安是冷静下来了,还是一时之间没想到新的威胁方法,结结巴巴有点说不清楚话。
“你什么你?”田七郎道,“有话快说,没话快走。”
闫世安的酒友们帮腔,顺着他的话继续威胁。
认识了高僧、高功,搭着这条线便认识了这个文官、那个武将,能文能武全都勾连到位。
“爱谁谁,惹了老子,照样一刀劈了!”田七郎瞪起眼珠,顿时杀气弥漫。他不是气这帮人搬出其他人物来施压,气的是当朝文武官员不好好做官,全都跟和尚老道勾结。
一介武夫拿屁股想都知道,这不是个好事。
本来就冷,一股风吹的火炉中火苗晃动,闫世安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气氛僵硬的时刻,宁采臣站起来整理衣冠挺直腰板,不卑不亢朝着闫世安行礼唱个诺:“在下宁采臣,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见宁采臣主动站出来,田七郎反身拾起磨刀石,又在铜水盆中倒上茶水。
将水淋在磨刀石上,抽出刀子,刀刃找好角度抵在磨刀石上,“唰啦”、“唰啦”一下一下磨着刀刃。嘴里还嘀咕着:“西域血石,真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石料。磨出来的刃口触发即断。正好这里还有鱼油,能够养护刀刃。”
刺耳的磨刀声,切割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闫世安与其同伴的酒,似乎醒了大半。
但是闫世安脸上仍旧有异样的潮红,眼瞳涣散,状若癫狂:“我、我就是来跟你讲,你你你你,你不能画猫仙!”
“我凭什么不能画猫仙?”宁采臣直起腰板,他脸上也红——喝酒上脸。
“你就是不能画!”闫世安说的话都不讲理,“猫仙,那是长安斗法无敌,又破尽华山剑法,当世无敌。画它的,得是我这种有威望、公认的好画师。你,宁采臣,你,嗝,有功名吗?”
宁采臣深吸口气:“没有。”
“连功名都没有,你凭什么画猫仙?”闫世安拍着胸脯,“我虽然不入仕途,但样样比你强!”
“画个画而已,还分身份地位?”田七郎听了这话笑出声,举起刀子仔细观瞧着锋锐的刃口。
“你画的漫天神佛,难道他们都是下凡允许你画的吗?猫仙从未指定过由谁画它,也从未禁止过别人画它。它就如这世间名山大川一般,人人都能欣赏,人人都能描绘,画影图形留下记忆。”宁采臣挺胸抬头,说话的时候平添了几分傲气。
田七郎明白:你可以说他不行,但你不能说他的画不行。
人家能靠画画混口饭吃,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这帮搞艺术的,在没有受到上流社会的追捧前,便能把画卖出去,足以说明其实力。
事实就是如此。
不论多有情操、艺术追求,当想靠这门手艺吃饭,自己又没混成顶流的时候,或多或少的会向现实妥协。
也就是要满足甲方金主大爷的需求。
等混成一尺画千金难求的顶流时,那就随便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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