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故事·一（1/2）

大雄宝殿内，宁采臣除了能够确认自己是个活人，横梁上的黑猫是跟自己一伙的之外，无法判断另外三个东西是不是真正的“人”。

先不说人或者妖之类的分别，而是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活物。

万一是鬼呢。之前又不是没被僵尸追过。

壮着胆子走向苏叁提示的书生。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人生中，突然多了一项抬头提示。

许多故事里都爱写神仙入梦指引，帮助主人公通过各项难关，走向更美好的人生。

仔细咂摸咂摸会发现，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候就差在“神仙入梦”上。有些事看明白了，就能过得很好；看不明白，怎么过怎么难受。

或许刨除掉神佛的成分，所谓天道、人道，便是事物发展的规律。对立统一。

这方面，官员和商人属于是看的比较明白的那一批。

对于普通人来说，若是有人帮忙点出因果关系，便会方便不少。

可以是神仙入梦，可以是随身老爷爷，可以是“系统”。

不过更多的是街边算卦的骗子。

宁采臣尽量保持与其他二人的安全距离，逐渐接近靠墙摇扇子的书生。

“兀那公子，可别接近摇扇子的书生。他不是个良人。”

货郎突然开口叫住宁采臣。

宁采臣脚步顿住，有些犹豫，横移脚步接近石头雕刻的佛陀像，身子贴着落满灰尘的供桌，确保自己身后不会突然窜出个人来——这个位置，除非佛陀倾倒或石像后面钻出人来，不然他就是安全的。

做好准备，才回头看向货郎。宁采臣很怕一回头，后脑勺遭受重击。许多书里都写过类似的桥段。

“为何说他不是良人？”宁采臣问道。

货郎年岁不大，一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惨白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那个书生杀过人，他手里的扇子就是抢来的。”

这话说的明显不合理。

“血口喷人！”书生“啪”一下合上了扇子，“此乃我祖传的宝扇，何来杀人越货之说？”

怎么突然就互相指责起来了。

宁采臣不光是脑子如同堕入迷雾，现在的情形更是迷中谜。

“哼，要不是怕的货被浇湿，我才不跟你同在一个屋檐下。”货郎对书生嗤之以鼻。

是了，他们二人一东一西，正好相对，以大雄殿的格局来说算是相当安全的距离。

而且货郎怀中有扁担，腰间有镰刀，是在场三人中明面上持有武器的人。想必他也不缺力气。

货郎的工作性质，要求他能挑着两箩筐翻山越岭走访村落，叫卖货物。

一些比较偏僻的村落，还真就翘首以盼，等着货郎进村进行交易。用钱买卖、以物换物，各有方法。

孩子们看见货郎也都欢呼雀跃。货郎的筐就像个宝盆，里面总会有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零食。

可以简单关联为：货郎等于有好吃的。

有个好体格，才能保证运动，以此赚到钱。

所以货郎如果有心的话，用扁担和镰刀，能将大殿内的二人放倒。

除非，书生和伪装成女人的人，是什么隐藏高手。

“你们互相认识？”宁采臣转着头看看双方，他恨不得多长几张脸、几只眼，最好跟九头虫似的。

“不认识。”

三人异口同声。

——全是怪物，绝对的。

宁采臣心中有自己的判断：“介不介意互通姓名？在下宁采臣。”

书生先回复：“张林。”

“桑小苗。”姑娘冲着宁采臣微微点头。

货郎撇着嘴：“我就是货郎。”

“你看，他连名字都不敢说，还抹黑我。分明是他心中有鬼。”张林抓住了货郎的破绽。

“谁有鬼了，就是……”货郎多瞄了两眼桑小苗，支支吾吾小声说道：“刘蛋子。”

“什么？”也不知道张林是真没听清楚，还是假没听清楚，像模像样的询问。

宁采臣听清楚了：货郎觉得自己名字粗鄙，不想在桑小苗面前露怯，所以不愿提名字。

乡野之人，大字不识一个，起名字特别简单。数字，或者身边事物，都是常见的名字。

狗子、二驴，都很常见。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就是货郎，挑着筐到处走卖货的货郎，名字有那么重要吗。”货郎气哼哼的低下头，把斗笠再压低几分。

“好好好，”宁采臣双手虚按，“那么现在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外面雨势越来越大，哪也去不了。不如张公子说一下，为何货郎说你杀过人。也让大家心里安稳几分。”

桑小苗点头：“宁公子说的有理。货郎为什么说你杀过人呢？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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