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聚光灯下的霓虹王座（6）（1/2）

林怀恩只觉头皮发麻，这哪是办公室，简直是《甄嬛传》拍摄现场之香岛分场。

黎见月开口就是顶级“茶艺大师”操作：先轻描淡写给自己贴上“事业型女配”标签，优雅退出女主争夺战，顺便把“不懂事、做梦都想当正宫”的隐形帽子，“啪”地一下扣在了蒋书韵头上。

果然还是魅魔最懂狐狸精，从来没有被人刺激到生气的蒋书韵，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颤了颤，唇边的笑容也冻结了几秒，随即融化，变比刚才更慵懒、更无所谓，“我和黎总裁的志向不一样，登上更高维度的大道才是我的追求，”她声音轻软，像狐尾扫过耳廓，“林怀恩么……不过是漫长修行路上借来的台阶而已。早上林怀恩还哭着喊着，要我在朋友圈官宣什么‘林怀恩女友’甚至‘林怀恩太太’.……我可不稀罕他那个姓氏，被人叫林蒋书韵，听着就没意思？我可不是什么霸道总裁的娇妻，我还是喜欢做我自己……”

林怀恩没想到早上的话，这么快就能成为武器，想要苦笑又不敢笑，想要问蒋书韵真不想要，也不敢问，站在原地尴尬的快要抠脚了。

黎见月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温婉体，仿佛一杯倒在保温杯里的红枣枸杞养生茶，“蒋姐志存高远，觉人间烟火都是束缚，我理解的。”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谦逊，“不像我，天生就是‘世俗脑’，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些庸俗的账本和琐事，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帮主人守好香岛这弹丸岛。对于蒋姐这样想要挣脱引力、奔向星辰大海的‘女超人’，我只能默默点个赞，然后继续为主人搬砖了。”

这番以退为进，把自己放在“老实打工人”的位置，反衬蒋书韵那套“飞升论”有点飘，虚荣，还好高骛远。

蒋书韵摇了摇头，笑更灿烂了，仿佛真心在为对方考虑：“不管黎总的理想是什么，也注意时间有限呀。有些事，就像限时活动，错过就是错过了。”她目光在黎见月周身优雅却严谨的职业套装上扫过，语气惋惜，“无论是‘生娃副本’还是‘双修任务’，那都是有‘黄金窗口期’的。再拖下去……”她打量了一下黎见月那藏在黑西装下高高隆起的山峦，“哎，就算再贵的保养品，也抵抗不了地心引力呀。”

这话就像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往年龄和身材焦虑上戳，堪称刀刀暴击。

黎见月呼吸微不可闻地顿了一下。几秒后，她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更艳，像深夜骤然盛放的昙花，“蒋姐真是……太会为别人着想了。”她的声音里糯里藏丝，飞起的眼尾轻飘飘掠向林怀恩，眸中水光潋滟，仿佛含着一池晃荡的春酒，那是一个介于委屈与诱惑之间的细动作，“主人，看来，是我平时工作还不够努力，在您身边存在感太低了，才让蒋姐嘲笑，我想我是不是该……”她欲言又止，将后半句的“我需要担心这些”和万千没有出来的甜言蜜语，都融在了那骤然收回来盈盈视线中。

这一瞥，杀伤力堪比精准投送的荷尔蒙炸弹。

蒋书韵显然也感觉到了黎见月的杀伤力，又一次暗中掐了林怀恩的胳膊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林董事长？人家黎总裁文您话呢？”

林怀恩心脏砰砰直跳，不清是享受还是遭罪。前面是道行高深、句句藏刀的“魅魔”总裁，右边是火力全开、专戳痛处的“狐狸精”老师。

果然修罗化了，就要经历修罗场吧，眼见蒋书韵和黎见月隔空对视，冰凉的空气中电光闪烁，感觉下一秒两个人就会拔刀相向。他顿感自己不是在上西楼的九十九楼，而是在火山口上。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耳朵？什么耳朵？他现在只是个关心升职加薪的普通员工。他大叫一声：“哎呀~”，挣脱了蒋书韵挽着他胳膊的手，“我都忘记了我早上还跟史提芬开视频会议，今天会出48时的舆论报告.……”他加快脚步向着长廊走了过去，脚步迅捷的仿佛荒而逃，嘴上还念念有词，“再迟了就来不及了.……”

“林怀恩.……”蒋书韵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没好气的喊了他的名字。

林怀恩抱头鼠窜，没有理会，也不敢理会，真要回头，那就不是回头是岸了，是杀身之祸。

幸好这个时候还是更成熟的女人靠谱，拦住了蒋书韵，微笑着道：“蒋姐是来熟悉我们上西楼的情报系统的吧？”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点事没必要浪费主人的时间，您跟我来就可以了……”

林怀恩连逃带窜的走到办公室门口，自动玻璃门后的黎见星立即起身为他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董事长，早~”

黎见星的笑容温温的，仿佛清晨的第一杯手冲咖啡，瞬间冲淡了他刚经历的那点兵荒马乱的焦灼感。

他点头致谢，装作若无其事模样跨步的进了办公室。黎见星关上了门，他走到办公桌边拖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先是微信上跟史提芬·韩联络了一下，便进入了视频会议。

戴慧如、候希宜的脸同时弹出。三哥人显然已等待好一会，见他上线，也没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林少，过去四十八时的舆论数据流，已经初步建模分析完毕。”史提芬·韩转身，指向后面的投影，复杂的动态图表开始流转。

林怀恩扫了下柱状图，舆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好了不少，这叫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昨天的三桩大案一曝光，他的舆论又会一泄到底，结果并没有。

“纪录片的正面效应非常显著。”史提芬·韩切换出一张舆情热度与情感倾向的叠加曲线图，“上线后三十六时内，您的公众好感度指数从负值区间强势拉升，峰值触及‘高度关注与好’的绿色区域。关键词云显示，‘精英’、‘中环金童’、‘广南理科状元’、‘红三代新贵’等标签完成大面积覆盖，尤其是……”他顿了顿，微妙的轻笑着道，“林少，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舆论现象，需要向您汇报。在纪录片播出后，尤其是您‘天才少年’和‘红三代精英’的形象确立后，迅速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且高度活跃的……女性粉丝群体。”

他立即恍然大悟，应该是纪录片的霸总形象帮他吸了一大波“女粉丝”，但史提芬·韩也不至于笑的如此怪吧？

史提芬转身切换出一个全新的数据分析页面，屏幕上不再是冷冰冰的曲线和柱状图，而是各大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标签、粉丝超话活跃度、以及一些……画风截然不同的数据，“她们的团体叫做‘萤火之森’，而她们自称‘萤火虫’。从年龄上分析，女友粉和妈妈粉各一半，因为还有不少内陆人加入了进来，数量极为庞大。而且组织的严密度和行动力相当惊人，并非我们公关团队刻意引导或组织的‘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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