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许你乘歌(14)(2/2)
“我不会让他们进入全国选拔赛的。也不会容忍他们继续在伏羲混下去。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我不想为了一点点方便就放过他们。”
“那还是等明天我血虐了他们,你再公布证据,让他们输心服口服吧。要不给他们一个和我交手的机会,我这个定制冠军的帽子怕是焊死在脑袋上了。”
关音按下了暂停,淡淡的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当众公布证据的原因,一是认为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二是觉证据交上去不一定有意义。这段视频拍摄于昨夜零点一十七分。视频经过了一些剪辑,剪掉了一些不合适出现的内容,其他的原始数据已经同步上学校论坛。是不是公正可以交给大家评判。”她看向了葛伟力道,“在我权限内,我可以取消硕石燧光的参赛资格,另外,我会把相关材料提交给校委会和师德委员会。”
葛伟力的面容抽搐,嘴角扭曲,像嘴角咬着什么坚硬的物体。他还是想要试图控制场面,所以大脑一直在运转,想要找到一个角度,一个能够突破的角度,可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他无话可。
就在这个时候,嘴角带血的秦义被搀扶着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话筒,手一直在颤道:“作弊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的错,连接器是我利用职务之便从葛校长那里偷偷拿出来的,他并不知情....”
葛伟力深深的看了秦义一眼,又瞥了关音一眼,那双吊梢眼里全是压抑的愤怒。
秦义张了张嘴又看向林怀恩,对方身后的大荧幕正处在暂停的状态,亮着几束射灯的舞台上,林怀恩和关音站在幕后的阴影里,不过是两团模糊的影子。而林怀恩的台词就像是镶嵌在他身体里的子弹,正静悄悄地闪烁着血光停留在屏幕上。
“那还是等明天我血虐了他们,你再公布证据,让他们输心服口服吧。要不给他们一个和我交手的机会,我这个定制冠军的帽子怕是焊死在脑袋上了。”
秦义面对林怀恩什么都不出来。因为视频里那个人居然那么的无所谓,无所谓让他们作弊,甚至觉这样才有意思。原来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或许不是无足轻重,是根本不存在。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作弊。他早就知道了。他从昨天夜里就知道了。他知道了,然后他什么都没,什么都没做,依旧连屏蔽服也没有穿,就这么走进了比赛,走进了连接舱,走进了那场对方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对决。
然后他似乎轻轻松松赢了。赢干净利,赢轻描淡写,赢像在随便踢死了一条路边的野狗。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从会馆的穹顶浇下来,浇到了秦义的脸上。他抬手指着林怀恩,瞳孔里全是惊惶和绝望,“你...你....你...”话还没有完,他仰头又喷了一口鲜血,再次晕倒了过去。
几个在旁边等候的护士立即把秦义再次扶上了担架,匆匆忙忙的向着台下抬了下去。
林怀恩读懂了秦义紊乱无序的脑电波,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有自以为强悍的手段,不过都是一个笑话。
这一瞬,秦义从精神到身体都已经崩溃了,从此以后府旦将不会有秦义这个角色了。
台下先是死寂,然后是哗然。实时直播的弹幕也炸了锅,几十万在线观众和现场几千人这时才肯定硕石燧光真的作弊了,并且林怀恩不仅明知道对方作弊,还在对方使用了太虚和东方之光两台逆天级超算的情况下,依然吊打了秦义。
“卧槽,林怀恩昨天就知道他们作弊了?”
“他还‘要血虐硕石燧光,要给他们一个交手的机会’?这是人话吗?我听着像反派B在发任务预告。”
“两个超算集群,这哪是外挂,这相当于开无敌了。结果林怀恩还是把秦义打到连接舱冒烟,直接给物理超度了。”
“确实是给超度了。秦义最后都被抬走了.....然后返厂又来了个吐血.....”
“牛逼!真的牛逼!林怀恩这强度,府旦今年的世界赛是不是又有戏了?”
“有戏?有关音和林怀恩两尊大神坐镇,那不叫有戏,那叫提前预定冠军好吧?。”
“你还真别,我已经开始脑补他们俩一起打比赛了。关音的控场加林怀恩的爆发,这还有更强的冠军双C吗?!全国赛什么时候开始?世界赛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就要买票!”
“以前是我话太大声。以前我居然觉林怀恩配不上关会长,是在蹭关会长的热度。现在我正式道歉!我宣布,我原地转成他们两个的CP粉,谁拆我跟谁急!”
“就是关会长太御了一点,林怀恩那张脸又太正太了一点,同框像姐姐带弟弟出来打比赛。”
“你懂个屁!御姐配正太,天作之合!这种反差萌才好磕,糖分超标,甜我连夜把民政局搬来!”
......
不止是直播间和现场观众,前排的领导席已经彻底乱了。葛伟力头也不回的向着会馆出口走了过去,脸色青的像是生锈的铜器。其他一些领导看着葛伟力离开,也没有跟随,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信息,有人在交头接耳。
关音没有再对葛伟力穷追猛打,也没有再理会任何人。她转过身,穿过被灯光照雪亮的木地板,走向摆在舞台中央的那座金色“醒狮”冠军奖杯。她的灰白色道袍拖在身后,像从夜晚深处流出来的银河。
她走到奖杯前,停了一下。
百万灯光师一下就醒悟了过来,关掉了穹顶和舞台上所有的聚光灯,只留下了一盏,如同夜晚的月光般笼罩在关音的身上。
她在光束中俯瞰着那尊狮子奖杯,狮口衔着府旦的校徽,奖杯上流转的光把她的侧脸照亮,校徽的倒影像在眉心多开了一朵极的金花。她没有看它太久,只是俯下身,双手握住奖杯的底座,慢慢将它举了起来。
随后她转过身,朝林怀恩走,她每向前走一步,聚光灯就跟着她的步履亮起一盏。
整个喧闹的会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一袭白衣的关音,穿过一盏一盏射灯投下的金色通道,就像是踏上金色的阶梯。
关音双手捧着奖杯,仿佛捧着一顶金色的皇冠。
林怀恩注视着关音,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迎上去,也没有后退。他站在连接舱边那片充满冷气的光里,双手还插在裤袋里,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只是刚好站在那里。
关音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在全场的静默中,把奖杯递了过去。她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像这份荣誉本来就该由她交到他手里。夜风不知从哪里漏进来,把她额前几丝银发吹轻轻摇晃,像几缕月光在海面闪烁了几下。
“抱歉。”她,“搞砸了你的颁奖仪式。是我考虑不够周全。”
林怀恩没有立刻去接奖杯,而是垂眼看了一眼那座奖杯,然后抬头,像在端详一座无暇的神像,“本来是谁颁奖?”他问。
“本来应该是葛校长。”关音。
他笑了一下,笑容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在他的嘴角停了一瞬,像入雪地的火焰。
“那就没有搞砸。”
林怀恩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那座奖杯。
两人的指尖在冰凉的底座上轻轻碰了一下,只是很轻的一下,像两个走在不同道路上的人,在某一个雨夜,某一盏路灯下擦肩时,眼神和肩膀短暂交叠的一瞬。
“我还是喜欢你颁奖给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