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死神之眼（3）（1/2）
“喂，你们俩到底还让不让我过儿童节了？”森雪凛翻了个白眼，在黑暗中自顾自的做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一个接着一个搁这儿讲人间惨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半夜在房间里开什么好声音呢~真想欣赏这种致郁片，去急症大厅蹲那么十天半个月，什么惨剧都不过洒洒水啦~”
温祈宁偏过头，瞳孔里还闪烁着湿润的水光，她冷淡地看了森雪凛一眼：“你这个人没有心。”
森雪凛很是无所谓，笑嘻嘻的道：“我温大姐，你有没有想过，对于美来，死亡才是解脱。你自己想想，就像是一个人出生就被塞进?房那样的办公室，看不见阳光，空间狭窄，空气浑浊，还要加着没有尽头的班，工资条上的钱到账就被划走。等到终于可以起身离开那个办公室的时候，谁不会觉那是个解脱呢？哪怕开门的是拿着镰刀的黑衣绅士.....”她停顿了一下，很不以为然的道，“我真的，痛苦这种事就是幸福和快乐的调味剂，没有自己或者别人的痛苦，你又怎么知道幸福的形状？而且死亡也从来不是生命的敌人，恰恰是死亡让生命变有意义。死亡也从来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是.......没有那扇门，你永生永世的活在那间?房里，做牛做马......”
“你把美的处境一下就推到了命运的极端。”温祈宁冷声，“死亡是解脱，那是你居高临下从你现在的位置看到的。可对美来，只要活着就还能从地狱往上爬，哪怕十根手指磨烂了，早已遍体鳞伤，她也没松过手，还勇敢的笑着面对。所以即便她真的不在了，也不是什么被死神打开了门，接她下班。她只是被恶魔拽了下去，永久的掉进了黑暗。别美化美的死亡，对她来这根本不是解脱，这是世界没有站在她那边。”
森雪凛微笑，“你也知道是世界没有站在她那边啊？所以她就是被世界抛弃了啊，只有死亡接她回家.....你自己，要是她还活着，现在的命运真就会有改变吗？她的结局难道不是等年老色衰，成为街边的一具尸体？命运就像是机械的齿轮，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早就严丝合缝，你改变不了什么的，温大姐.....你看你爸爸也是那么有能力的人吧？不也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有区别吗？晚死多受罪，早死早超生，不定还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家里呢~”
温祈宁缄默了一会，大概无力反驳森雪凛的话，只能闷声闷气的道：“这种话，也就是你们死神组的人能这么理直气壮。”
“谢谢夸奖。”森雪凛还把手抬起了起来，冲温祈宁比了个心。
林怀恩也笑，“凛姐的话虽然冷酷无情，但不能不承认，她这套确实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嘛~也没什么怪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如同零星敲打着窗户的细雨滴，“我也觉.....死亡这种东西，有时候也许真的是唯一的出口.....”
“也不只是出口......”森雪凛笑盈盈的道，“按照我们组长的话......死亡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
“哇哦~他是在杀死敌人的时候用这句话来做口头禅吗？”林怀恩，“我脑子里已经出现一个超级大反派的画面了。”
“啊？”森雪凛翻了个白眼，“我们组长可没有那么恶俗。也没有那么大方，对他来敌人可不是用来杀死的，是要被抓起来顶着脑袋老老实实上班的，你不让他压榨出几十万美金的价值，都对不起冥王这个称号啊~送我们组长的敌人去死，那不叫残忍，那叫仁慈好吗~”
“受教了，受教了。”林怀恩连连点头，“天梯第一的认知，确实和咱们这些凡人不共用一个版本。”
“你们俩凑一块儿，真挺让我长见识的。”温祈宁嘟囔，声音里还掺杂着没有干透的湿意，恍如伦敦的天气，“一个把死亡当恩赐，一个把杀人当艺术。我跟你们睡在一个房间里，都觉自己该去考个什么反派从业资格证才配开口。”
“所以萌新姐，你还没交代最关键的事情。”林怀恩，“美的爸爸，是不是到了应有的惩罚。”
温祈宁凝视着天花板，又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冷冷的道：“香岛的治安官也就能在电影里演一下主角了，现实里全是那种只会‘我们正在处理’的NPC......”
林怀恩恍然大悟，“所以你去夜之城根本就不是为了‘甘露和合莲华法轮阵’？”他，“我是你要偷东西，怎么还要去夜之城做姐体验生活，原来是调查案子去了！”
“林同学，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什么都要。”温祈宁没好气地回，“我就不能既查案子也拿东西？”
“这件事和张耀辉也有关系？你查到什么了吗？”林怀恩笑着问。
“跟治安官那里查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区别。美确实在夜之城上过班。不过张耀辉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他对美那个禽兽爹也不怎么待见。所以美在夜之城的时候，他倒没为难过她，而且美被打的很惨，张耀辉还让人去警告过她爸，别把他的‘商品’弄坏了。对，他用的就是这个词.......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该夸奖张耀辉，还是给他一顿打.....”温祈宁的语气又暗淡了下来，“至于美她爸后来跑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总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以你后来读帝国理工是因为美？”林怀恩低声问。
“嗯......”温祈宁轻轻的应了一句，“这是我唯一能纪念她的方式.....”
“喂~不就是个骗保的杀人犯么？”森雪凛嘟哝道，“交给我分分钟帮你们查出来！”
温祈宁猛的坐了起来，整个房间都发起了一阵震动似的轻响，她扭头看向躺在她左侧的森雪凛，急切的问道：“真能查出来吗？”
森雪凛思考了几秒，看向温祈宁道：“骗保这事，那个人渣不可能事发之后立刻从香岛消失，还能从正规口岸飞出去。香岛治安官抓不到他，明他大概率走的是野路子。不能往北走内地，那最现实的一条路，就是坐走私的船或者偷渡船去东南亚。我明天先去问问几个负责东南亚线报的b，看看能不能翻出点东西。”她又稍稍抬起头，隔着温祈宁看向林怀恩，“你那边也查一下，把走私和偷渡的线路都翻一遍。香岛往外跑，也就那几个蛇头的那几条线。”
温祈宁却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已经拜托师姑查过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那你把名字、身份证、护照，凡是有的资料都先给我。”森雪凛的语气一下子从刚才的玩笑切成了干活的节奏，“只要有身份，就能往下追。这世界没有我们死神组找不到的人。就算他躲到地狱，我们也能顺着信号把他从地狱抓出来。”
“只要你能查到黄德成的消息，我答应你任意一件事。”温祈宁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郑重，像在念誓词，“如果能查到具体的地址，三件。”
“三件？”森雪凛摇了摇头，把两只手全举了起来，比了个十，“你不会以为这是简单的人肉搜索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案要案，对手还是狡诈的老人渣，十件起，不打折。”
“十件就十件。”温祈宁咬牙，“但必须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
森雪凛喜笑颜开刚准备开口，林怀恩就笑着插了进来：“我只要三件。”
“喂！喂！喂！”森雪凛也一下坐直了，“林怀恩，有你这么抢生意的吗？懂不懂职业精神？这活是我先接的，人是我先要帮的，你搁这儿捣乱呢？”
林怀恩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几件其实没意义。关键是谁先查到。”他挑了下眉毛，“不如就比一比，我们看谁先找到人。谁先找到，谁就能找宁宁兑换奖励。”
“对。”温祈宁笑，“谁先查到，我就先兑付谁的要求，童叟无欺，主打的就是真诚。”
“好！好！好！”森雪凛连三个好，“我的战意之魂在熊熊燃烧，哼~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专业！”着她像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林怀恩，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发现猎物的猫，“不对....林怀恩，你不会是温祈宁请来的托吧？专门来套路我的？”
“怎么可能？”林怀恩嗤之以鼻，“我林神王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那你刚才跟我抢什么？”森雪凛没好气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然是因为.....”他轻咳了一声，忽然的转移了话题，“喂！凛姐，你的故事的呢？现在就你没了！都这么晚了，到底还不的啊？”
“当然啊！”森雪凛道，“你们不听完不许睡觉。放心，不是卖惨的，也不发刀，更不整网抑云。绝对是那种精彩刺激又能长见识的精品故事，全网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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