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死神之眼（9）（2/2）
艾莉洛蹙着眉头左顾右盼像是在转动大脑极速思考。
温祈宁站在水池边，连呼吸都停了，她迫不及待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边吃东西边聊吧！”他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这个故事确实复杂的有点超乎想象了......”
“快！快！别卖关子！”森雪凛连衣服都懒得去穿，径直走了过来，就坐在了林怀恩的身边，不服气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你整出这么个暴论.....”
反倒是温祈宁有些不好意思，把虾仁鸡蛋粥端了过来，放在餐桌上，不声不响的去房间里给森雪凛拿了件t恤和裤子，不动声色的道：“别着凉了.....”随后又看向他，严肃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林怀恩从艾莉洛手中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悠然自得的道：“黄德成的确是梁诗敏的生父，但他早就和梁诗敏的生母梁燕妮分手了。而这个黄德成实际上是叫做卢启聪，他是梁燕妮后来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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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玻璃上的水痕蜿蜒而下，像谁没擦干净的泪。
“这事儿也太离谱了……”森雪凛输了比赛，瞬间变得有气无力，“离谱到我都想给编剧寄刀片了。难怪黄德成怎么都翻不出来，这演员表压根就是个错的啊！不算~不算.....反正我没输......”
温祈宁没接话，只是一下又一下用银色咖啡勺搅动着咖啡，好一会她才像是缓过气来道：“所以梁诗敏管那个男人叫了那么多年爸爸......”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结果那个禽兽根本就不是她爸爸，我也不知道，这算她幸运了那么一点点，还是更不幸了……”
林怀恩缄默不语，他早就察觉自己身上有个零件在慢慢生锈失灵，那个零件叫“怜悯”。如今听悲剧像听一个狗血故事，看惨案像是看广告片。
“她妈妈……就没有试着找过她吗？”艾莉洛问得心翼翼。
林怀恩摇头，“没有。之前治安官打电话过去，问‘您是不是梁燕妮’，她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对方告诉她，你女儿死了，她还更生气了，否认的更加激烈。对她来，梁诗敏就连无关紧要的路人都不是，甚至是个她想要从人生里彻底删除的可怜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感慨道，“很多现代人已经被资本异化得只剩下自己了，心里根本没.......”
他没有继续往下，就在这个瞬间他意识到，“死亡”这东西，竟然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一根线，互相联系的线，是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纽带之一，要是真没了死亡，现代社会那些脆弱的关系，会像是没有了支柱的建筑，瞬间崩塌。
真要实现了永生？
到那时候，人类社会会走向哪儿呢？
大概会各自抱着手机，孤独地进化成一颗颗发光的沙发土豆吧？
也难怪冥王当年随手搓了颗核弹，搓完还顺手递给他，那架势跟递一颗咖啡没有任何区别。也许他当时根本不该去拆，就该直接丢下去。反正世界烂成这样，重启一下不定还能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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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你们昨天讲的还恶心！”艾莉洛算是彻底破防了，俏丽的眉眼间凝着一层煞气，“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卢启聪现在就在伦敦？报警！要不要报警？现在，立刻，马上！”
林怀恩点头，又补了一句更冷的：“报警，对这种人来不定还是种解脱。有牢饭吃，有警察站岗，反而睡得着了。”
“那怎么办？”温祈宁抬起头，那双一向藏着无所谓的眼睛深处，烧着两簇火，熊熊燃烧的火，“我们是不是......”
后面那个词，她终究没出口。林怀恩知道那是什么词，也知道她为什么不出口。她的握着刀的手还被道德和律法束缚着，她需要有人帮她剪断它。
“杀了他？”林怀恩笑了笑，那笑很淡，“那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让他活活被自己吓死。”
森雪凛连忙鼓掌，立刻就从输掉比赛的萎靡中走了出来，有点兴奋的道：“这个思路可以，这个思路相当可以！”她掰着手指头，越越兴奋，“没错，让他去死根本不算惩罚。得让他体验体验什么叫恐怖，让恐惧一滴一滴地灌进他的血管，渗进他的眼睛......让他感受到最深的痛苦才行！”
温祈宁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行。”只有一个字，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怀恩看向森雪凛笑着道：“接下来，就是见证你专业水平的时刻了。他现在是不是还留在英国，就全靠你查了。”他耸了耸肩，摊开手，“我在英国没有什么关系，只能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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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好了，让你们瞧瞧什么是专业。”森雪凛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姿态随意，“在英格兰就相当于在亚美利加，没有区别。我现在就让人直接打电话去他们的国防情报局问。只要他还待在英国，十分钟......”她稍微顿了顿，勉强笑了一下做了个修正，“不，十分钟够呛。英国佬的办事效率你们是知道的，天大的事也得先喝完下午茶。应该得一个时吧，只要他还在伦敦，一个时应该能把他的准确坐标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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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不止一个时，快到中午的时候，一直气呼呼的森雪凛终于从沙发上弹起来，她捏着手机，眼睛亮得能当激光笔用：“来了来了！卢启聪还在伦敦！这老东西没跑，就躲在莱姆豪斯那一带，晚上在一家亚洲超市上夜班。”她一边一边把手机屏幕亮到三个人面前，像展示一张刚开出的大乐透。
伦敦的地图上，东区灰蒙蒙的街道肌理里，一个红点被标了出来，像有人在这座城市潮湿的后颈上按了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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