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若尽掳之(2/2)
既不愿回答,那黎卿本也通晓几分弄魂手段!
该死————
眼看这道人来者不善,宛若活死人般的俞睚法王瞳孔巨震,双掌颤握数次,连忙道:“在下知晓天南有祸,但此事绝对与我教无关,葬神法脉怎敢捋阁下阴神大教的鬍鬚”
“此处、此处乃是我教正筑道场,山门结界总有许多禁忌,不该为人所知,故而禁行””
。
俞睚急促解释,此刻,他等哪里还有什么自持矜高的
这道人,他真的敢当场抽魂搜魄!
然而那紫府法王焦急的撇清干係,黎卿却恍若未闻,以招魂鬼篆抽出身下之人的神魂,他自能將一切的因果通晓个彻底。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如此的果决的心性手段,莫道那葬神教眾,便是临渊与白蛇两山道徒都看得心惊肉跳。
尤其是那林蛟道徒,只觉得脑后似是吹来了冷风。
“幽篁,如何了!”
大院首一见黎卿手段,眉心暴跳,他是说了该好好审问一下,但也没必要直接施展抽魂手段,仙门中,便是犯了大罪也用不上如此大刑啊。
虽看似催促,但老道却是不欲黎卿再进行下去,如此手段,放到檯面上总归不好看,真若搜完此人神魂,怕是其泥丸宫中,灵慧也將大损,不说与道无缘,今后修行也是隱患丛生了。
然而,前方那道人身周魂压凛然,已然具相作白骨浮黎、阴荒遍地之异像,对於大院首之言,他仍旧没有回应,只是依然蹙眉。
良久之后,黎卿手上魂水敛去,方才鬆开此人神魂禁制,转身不过半寸,又是一掌折断了其脖子。
“此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黎卿眉宇深锁,俯瞰著那被一掌镇灭了神魂的青暘法王。
其记忆中並无与天南有关的情报,反而是此人修行数百年间记忆,如何强夺蹂貌美女子,如何掌控州郡帮派通过见不得光的手段敛財,如何计杀友人登上六大支柱的法王之位————
怕是直接间接亡於其手下的市井平民之家,不下千户了。
这一掌,震得青暘身首分离,也同样惊得其他人汗毛倒竖。
紫府上基的修士,何处不尊一声上人他居然就因为这般牵强的理由隨意镇杀了
而此刻,白蛇山道人也渐渐看出来了什么,这“幽篁”道人行事肆意,竟是连大院首都有些压不住,他是谁
临渊山上有这號人么
眾人惊异之时,倒是那黑袍男子轻轻拉下兜帽,眸间认真地望向万眾焦点的道人。
作为白蛇山的第一真传,他对五方仙门的当代都有所了解,但行事如此放肆,道行如此高绝,还能让昔日真传—白清燁作为副手的,天南观当代只有一位。
鬼郎—黎卿!
半仙半鬼半道人,是那位能与阴神对弈的存在。
“青暘確实算不得好人,昔年太阳神教的牧主祭曾关押他半甲子,以火鞭三十六道伴刑,此案已终。”一道勉强算得上解释的声音忽起。
“后续应当未曾再犯,我教亦缕缕告诫!”
俞睚法王声音不觉嘶哑,他却也並非要给青暘翻案,只是將教中与太阳神教当年的处置说出,並將將摘出自身。
毕竟,玄门律令森严,对於修行人的容忍更加低,他实不想被牵连。
太阳神教之时,巴国亦算得上安乐,即便是旁门外道,也少有天怒人怨之辈。
青暘昔年受的苦楚也不算少了,夹著尾巴又过了百载,本以为太阳神教落寞后当是能出头了,未曾料到在此处因过往的因果横死当场。
“是吗”
黎卿略带几分冷笑,不置可否,转身环顾了身后的诸道人。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方才的越线,好歹是大院首打落的法修,处置之前该多说清其中因果的。
再犹豫了半刻后,黎卿垂下眼瞼,似是要將功补罪般的自告奋勇:“他的记忆中,確实是数月以前便在此方巡山,应当未曾参与沉香州事————”
“但难保记忆也是会骗人的。”
“葬神山道场似乎並不远,不若贫道此刻施术,尽掳葬神教二主四支柱,一切缘由自能明了!”
葬神教二主四支柱,至少是两尊紫府圆满、四位紫府上基的修士,遑论其下巡使教卒之多,便是整座白蛇山、万法院出动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也就黎卿如此肆意,动輒就要尽掳之了。
而再见黎卿右手一抬,鬼篆黑水蔓延而上,引动戚戚诡语呜咽,將一页黄纸表文夹在指尖,此刻上下满山的道徒才发觉他並没有说笑。
他居然————真要动手
“毕竟是一方法教,恐怕底蕴不小,有把握么”
“老夫曾习一道天魁法,可为你起坛!”
既幽篁如此说了,白龙也不会拆台,他倒是不在意这傢伙的肆意妄为,反正,將来整座临渊山都是他们的,惹了祸,掉了名头,他等將来自己受著就是了。
不过,四千里外隔空施术斗法么
白龙本就是“法”道有成的大修士,再前一步破镜阴神怕是没有希望了,可谈到各般玄奇斗法,这可勾起了他的兴趣。
何况,曾听闻鬼郎咒法可戮阴神,他亦实在是想要见识见识。
挥袖唤来万法诸道徒,升坛立幡引神火。
而天南诸道徒见两位上人这般豪情肆意,听令之余,无不是心头炙热,摇旗的摇旗,升幡的升幡,护法的护法,紫府极尽的升坛斗將,这可是毕生都难见到一次的!
遑论幽篁君的异术拿人,这可是曾戮杀阴神的奇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