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白岚笙站在窗前,脸上的伪装卸掉了,半边身子披着柔和的暖灯,半边身子藏匿于朦胧星辰底,精致的面容也如这光影一般,在黑暗与光明的交接中。
钻进窗户的风,轻轻地拨动她的银发。
秦君澜出浴室时头发还没擦,她有些烦躁地搓着耳后湿法,看见站在床前的白岚笙,擦拭的手顿住了,走过去“啪”的一声关掉了白岚笙面前的窗户——没有真正的蝴蝶翅膀,还是不要乱飞了。
白岚笙:“……”
秦君澜捏着眉心,说道:“我头疼,不能吹风。”
约莫是头发湿漉漉的缘故,秦君澜看上去弱势了许多,她的发尾还在滴水,不一会儿,她的肩膀和地面就多了星星点点的水痕。
白岚笙沉默了一下,有些粗鲁地抽掉了挂在秦君澜脖颈上的毛巾,裹秦君澜的脑袋搓了起来。
秦君澜被有些粗糙的手法揉得脑袋刺疼刺疼的,抗议道:“你这和面团呢,轻点。”
白岚笙:“你还知道疼。那你还碰水,疼不死你。”
秦君澜低低的笑。
“笑什么笑?”
“你关心我才骂我的吧,你多骂我一点儿。”
白岚笙:“……你怕不是有大病。”
秦君澜:“平时都是我给你擦头发,今天反过来了。”
白岚笙一想还真是。
两人没有再说话,原先有些对立的气氛慢慢平和下来了,许是受氛围影响,白岚笙放柔了动作。
秦君澜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忽然来了一句:“你擦头发的手法好像我妈妈。”
白岚笙的手抖了一下,“谁当你妈了。”
秦君澜咧嘴笑了笑,不说话了。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白岚笙板着脸搬出了药箱。
秦君澜乖乖地坐好,让伸手就伸手,伤口被戳疼也不吭声,这反而让白岚笙没法生气了,动作更小心了点。
伤得最严重的腰侧伤口已经开始泛白,白岚笙有些懊恼的想,当时就不该回来,应该先去诊所的,这个伤口太深了,普通的疗伤药只能止血,应该作缝合处理……
秦君澜看她脸色惨白,拉着衣襟一副被你吃光豆腐的可怜相,“小色鬼,要看到什么时候?”
白岚笙才发现自己为了尽快处理伤口,几乎把对方给脱了个精光。
浴袍半挂在秦君澜身上,玲珑身段半遮半掩,诱惑力十足。
白岚笙刚才一心处理伤口没意识到,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秦君澜的腰,纤细的腰肢在某方面很有力量,白岚笙抿了抿,移开了视线。
秦君澜说:“很晚了,就算去诊所,医生晚上不坐诊。明天我叫医生过来这里,让他来检测检测我们的白医生的治疗效果。”
后面那句纯属开白岚笙的玩笑。
白岚笙不太能笑出来,她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这里的医疗卫生条件比起帝都差远了,现在是后半夜,一来一回太折腾人了。
而且对方神情有些疲惫……
白岚笙皱了皱眉,伸手小心碰着伤口旁边,很注意没有碰到伤口。
“很疼吗?”
皙白纤细的手贴在肌肤上,那一块儿皮肤热了起来。
秦君澜顿了顿:“……不疼。”
轮到白岚笙去洗澡,秦君澜心不在焉摸了摸被白岚笙抚过的头发,片刻后倒在床上。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对她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卑鄙。
在发现白岚笙对自己抱着好感了之后,她很快就利用了起来。
用温柔使她放松警惕,用负伤让她产生担忧,无视她,让她更加依附自己。
她与姬黛儿的合作只能说各取所需,但她确实在利用其中的环节,在很多事的处理上,她可以做得更好,但她非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加深白岚笙对自己的感情。
明天等医生来了,再表演一番,博取白岚笙的同情……
如果白岚笙知道她的自私,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秦君澜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把自己卷在里面。
炎热的夏天还没彻底结束,夜晚已经有了秋天的萧瑟,她觉得浑身发冷。
轮到白岚笙洗澡,秦君澜没等白岚笙洗完,已经沉沉地阖上眼进入了梦乡,也许是大脑皮层太过活跃,她以为死去的记忆再次袭来——
比成年后的秦君澜小上许多号的秦君澜躺在水面上,她像一片干枯的树叶,平躺着倘佯在水面上。
水里有小鱼撞了她一下,但嫌弃这落水的身体太多瘦小,不感兴趣的游开。
太空中的太阳格外的刺眼,秦君澜阖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噗通一声,转头去看,她邻居家的姨跳下了水,一边冲过来还大吼大叫。
秦君澜前一秒还在想她会游泳吗?
后一秒看见她“咕噜咕噜咕噜”的往下沉。
秦君澜:哪个傻子在水底下大吼大叫。
眼看水面泡泡减少,最后还是秦君澜游过去救了她。
可这位大姨倒是好,刚上岸就给了她两个大逼兜,一左一右,极其对称。
秦君澜的脸迅速肿了起来,红成一片,与其辉映的,是大妈通红的眼睛。
她睁大着眼睛,血丝快要怼到秦君澜脸上了,怒吼道:“你他妈跑这水沟里想死啊?”
秦君澜肿着脸说:“这不是水沟,这是一条河。”
姨:“……都时候还嘴上犯贱。”
秦君澜又挨了一记。
秦君澜想了想,说道:“我妈确实死了,但我没想死,还有我只是觉得水里凉快。”
姨显然不信,又给了对称两记。
秦君澜这才说实话:“跳下水那会我是有点想不开来,但是扑腾了半小时后我会游泳了,但又懒得上岸,所以飘在上面上。”
秦君澜觉得自己的解释很真诚,结果还是多了两巴掌,秦君澜很不服,结果姨说打她的原因是她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秦君澜:“……”可是我脸都被你打肿了才说不清话的。
被这样野蛮的“教训”了一通,秦君澜了无生趣的想,刚才还不如见死不救算了。
姨拧着身上的衣服,踢掉了两只鞋后,然后整个像是失去了力气,忽然瘫倒在地上,她攀着愁眉苦脸捂着脸颊的秦君澜,“我刚才以为你寻死……。”
秦君澜蹲下来想安慰她——更主要是再扒拉,她裤子要掉了。
“湿漉漉的,别靠近我。”姨流着泪推开他,嫌弃地说,“还好你没死,要不然这里的水源都被你弄脏了,以后我洗衣服还要多跑二里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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