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2/2)
蹲下身子,抚着遗照上的笑靥,云起时幽幽地喃喃说着:“从来我都不认为,你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人,可是一封死亡的遗言---却叫我清楚地知道,我始终看错了你。你说我是这世界上唯一懂你心的人,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懂,聪明如你,既然知道聂摄魂不会接受你的安排,又怎么能天真的以为,他会依着你给我的指示,同意我成为他的妻子,同意我跟他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叹了一口气,云起时无奈地继续说道:“文希,你知不知道,你丢给我的是怎样一个进退两难的苦差事?我既不能明说我是为了你的遗言而来,我又不愿设计他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你有你的愿望,我有我的原则,鱼与熊掌,是不可能兼得的。”
“文希,长久以来,我跟你一样,始终深信着我是世上最懂你心,最懂你情的好朋友,可是这一次,我心里却笼罩着一团又一团的疑云,谁能告诉我,始终无法洒脱的你,为什么能够将自己的情人,自己的爱人,毫无芥蒂地交给自己的好朋友?又有谁能告诉我体贴入微的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合情理的要求?我知道,随着你长眠地下,这一切我也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我承认,即使生性潇洒如我,也会死心的希望,我的婚姻不是建立在一张遗书上,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我也渴望拥有爱情,你让我嫁给你的情人,我如何坦然以对?”
“我答应你,我会从聂摄魂的身上得到一个小孩,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到的,但是我不能嫁给聂摄魂,毕竟婚姻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的承诺,我想你会同意我的决定。”
缓缓地站直身子,依依不舍的做了最后一眼的巡视,云起时深深地九十度一鞠躬。
“文希,我走了,我会再来看你的。”旋身一转,她飘然地走下墓前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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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早该到楚文希的坟上,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毕竟凶手是他们自家人,身为聂家的一份子,他不应该吝啬于对一个死者说声抱歉,然而,一句‘对不起’,终究不能挽回楚文希的生命,早说晚说,那又何妨。
除了李天奇,没有人知道他和楚文希的郎才女貌只是一种假象,但是除了他,没人知道他和楚文希的假象,其实是一场利益交换的妥协,他从来不认为楚文希的死自己必须负起任何的责任,毕竟,从他们的利益交换之中,她如愿的以‘情妇’的角色,报复她有实无名的‘父亲’,而他也只不过顺此买下她名下的一家酒店。
他们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然而他心里的那丝内疚,却又是货真价实的存在,为了冒充他的情妇,楚文希无条件的将酒店转卖给他,今天楚文希照顾楚凌洁到她能独立自主,不也是他应该无条件承担的责任吗?
一步,一步---随着墓园里的台阶,聂摄魂缓缓地往着楚文希的坟墓走去,然而就在那望眼而去的一瞬间,聂摄魂却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对他来说,女人只是字典里的一个名词,不具任何意义,没有再度回首的必然,可是---在这冷清的墓园里,那一身火红的装扮,却叫他不得不侧目,不过,真正叫他停下脚步的理由,倒不是她那一身格格不入的耀眼,而是她站着的墓地---正是楚文希的坟墓。
他虽然不了解楚文希,但是记忆所及楚文希并没有任何的女性朋友,‘她’会是谁?
看着云起时转过身来,聂摄魂直觉地隐进另一个墓地,侧目送她离去。
走上楚文希的坟前,拿起墓碑钱的红玫瑰,聂摄魂不自觉的抚着那沾有露水的花瓣。
“红玫瑰!”闻着手里的那束花香,聂摄魂无语地呢喃着,绝少有人会送一个死者这么鲜艳的花朵,‘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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