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1/2)
细细的雨珠敲打着玻璃,卧室阳台上的植株叶片翠绿,番茄幼苗带着青色的果子,辣椒的果子已经有些变红,旁边的生菜也长了半个巴掌高,很快就可以收获了。
苏择木在厨房。
厨房的小窗窗台上也养了一点葱蒜,足够日常做饭使用。
她垂着眼,看着锅里的半锅油很快沸腾,然后抬手倒了大半袋糖进去。
糖熔化的很快。
十一点十二分。
还有三分钟。
她将火略微调小,看着锅里的颜色慢慢变成焦糖色,密集的小泡也变成了大泡。
空气中弥漫着油腻的甜味儿。
她关了火,将小锅端在手里。
她的手很稳,这一点重量也不足以让她颤抖,低垂着的眉眼掩盖了所有情绪。
十一点十五。
大门传来很轻微的响动。这是很老的防盗门,门锁都有些生锈,撬门的显然是个熟手,发出的动静都不大,如果房间里的人在刷手机,甚至可能都听不见这个动静。
她第一世就没听见。
想到这里,苏择木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端着锅把手的手猛的攥紧,手掌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
苏择木步子很轻。防盗门左侧是墙,因此门是向右打开的,它年岁不小,因此每次打开都有吱呀吱呀的动静,撬门的人很显然并不想惊动屋里的人,因此集中精力非常小心的一点一点将它推开。
苏择木站在门后,等到门被推开大半,那人悄悄地迈着小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个子不高,比苏择木改造矮一些,脸上也带着口罩,看不清楚面容。
但苏择木知道,他摘下口罩后是一张非常平凡的,甚至有些老实的邻家叔叔的脸,如果在大街上擦肩而过,她可能不会对他留下任何印象。
但也就是这个人,在外表看起来善良老实的人,会在两分钟后走进她的房间,割开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她的喉咙,直到她的身体凉透,将她的头割下来摆在一张看着就阴森森的卷轴上。
那人脚步很轻,苏择木也放轻呼吸,没让他察觉到门后站着另一个人。
他很谨慎,先迈出一步,确认床头的灯开着,床上也隆起一个人形,然后才慢慢的又迈出一步,整个人走进房中。
就是现在!
苏择木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锅朝着对方的脸泼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锅里是糖和油烧沸腾的混合物。
油的温度足以让人瞬间中度甚至重度烫伤,造成大面积的水泡且容易破溃,真皮层会受损,非常容易感染。
而糖,具有黏性。
高温的且具有黏性,它能够牢牢的扒住人的皮肤,就像是拔丝地瓜外面的糖一样怎么扯都扯不掉。
想一想,已经被热油烫伤起了一大片水泡的皮,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这时候再给它涂上一层沥青然后把它扯下来——
苏择木关上门,蹲下身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中年人。
他受了伤,本能的去捂脸,然后脸和手被快速冷却的糖粘在一起。他疼痛难忍,又用力的撕扯,于是大半张脸皮都被扯下来耷拉在手里,他扬起的脸上除了紧闭着的已经瞎了的眼睛,就是一张不能称之为脸的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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