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仙皇看大门（2/2）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嗡鸣，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仿佛是整个宇宙的根基在发出哀鸣！
冰极仙皇猛地抬头，祂那双由寒冰法则凝聚的皇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瞳孔中倒映出的景象，让祂亿万载不朽的皇者道心，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只见上方那原本被祂撕裂的虚空，此刻并非愈合，而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抹去了“空间”这个概念！露出了其后……那无边无际、深邃得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域外混沌！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那片域外混沌的背景中，冰极仙皇看到了……祂此生都无法想象的恐怖景象！
并非一条冰河，而是无穷无尽、横贯不知多少亿万里的璀璨星河，一条接着一条，如同编织宇宙的经纬，骤然浮现！这些星河中，每一颗星辰都并非死物，而是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和法则光辉，仿佛是活着的宇宙本身！
然而，下一刹那——
“寂。”
陈玄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嗡鸣声戛然而止。
然后，是绝对的静！一种连思维都要被冻结的死寂！
那无数条横贯混沌的活体星河，在陈玄吐出那一个字的瞬间……
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最彻底的湮灭！星辰失去光芒，化作灰烬；星河失去流淌，化为虚无；法则失去结构，归于混沌！一切都在以一种超越了时间概念的速度，走向永恒的死寂和终结！
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执掌最终归宿的无上意境，笼罩了四方！在这意境下，冰极仙皇感觉自己苦修亿万载的皇道法则，自己不朽的仙皇之躯，甚至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变得毫无意义，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同那些星辰一般，悄然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死亡！
真正的、形神俱灭、从一切层面被彻底抹除的死亡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冰极仙皇的全部意识！
“不……不可能……这……这才是……真正的……星河……寂灭……？”
冰极仙皇浑身剧烈颤抖，皇者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祂终于明白了两者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自己的所谓杀招，在对方面前，真的就像孩童嬉水一般可笑！
陈玄缓缓收回了手，那片被湮灭的星河幻象也随之消散，天空恢复原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看着空中那已经彻底被恐惧吞噬、瑟瑟发抖的冰极仙皇，淡淡地说道：
“现在，明白差距了吗？”
“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像那些星辰一样，寂灭。”
“二，留下来，给我这庄子……看大门。”
“你，选哪个？”
……
天空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星河幻生幻灭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但弥漫在空气中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道韵，以及冰极仙皇那剧烈波动的气息，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冰极仙皇悬浮在空中，周身那璀璨的冰极法则符文此刻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祂那由寒雾凝聚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祂试图调动体内那浩瀚无边的仙皇之力，哪怕只是凝聚起一丝反抗的意志，但祂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道心已然被那恐怖的“星河寂灭”景象彻底击碎，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边恐惧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祂所有的力量和勇气都死死禁锢。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凝聚！
祂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负手而立、神情平淡的青衫身影。脑海中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差距……这根本不是力量的差距，这是维度上的天堑！我的‘星河寂灭’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瀚海！不，比那差距更大！那是……蝼蚁仰望苍龙，尘泥仰望星空！”
“仙皇？在他面前，我这点仙皇修为简直是个笑话！他刚才施展的，那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是定义‘存在’与‘虚无’的权柄！这绝不是仙皇能够触及的领域！”
一个让冰极仙皇神魂都在颤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清晰地浮现出来：
“仙尊……不！甚至可能是……传说中早已超脱一切、不朽不灭的……仙圣！”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祂最后一丝侥幸和骄傲。与这样的存在为敌？那不是抗争，那是自取灭亡！是真正的形神俱灭，从一切时空被彻底抹除！
求生欲，这股最原始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位皇者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在陈玄那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下，冰极仙皇周身的皇道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祂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空中降落，双脚触及庄园那布满星辰砂的地面时，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随后，在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统御北寰星域亿万载、言出法随的冰极仙皇，对着陈玄，深深地、深深地躬下了祂那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头颅。
祂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屈辱，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音：
“前辈……神通无量……晚辈……晚辈知错了。”
祂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决定命运的话：
“晚辈……愿为前辈……看守门庭。”
说完这句话，冰极仙皇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形都佝偻了几分，但那滔天的恐惧感，却也随之减轻了许多。至少……活下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庄园内，夜瑶手中的扇子掉在了地上，苏月微张着小嘴，莉莉丝瞪大了红宝石般的眼睛，欧阳春雪更是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而无极仙王、太古仙王，以及厚土、焚天等五位元素仙王，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我的天啊！
冰极仙皇！统御一方星域的无上存在！竟然……竟然真的低头了！选择了……看大门？！
这个念头如同亿万道天雷，将他们的大脑劈得一片空白！
但短暂的震惊之后，一种极其荒谬的、诡异的平衡感和……释然感，悄然在几位仙王心中升起。
厚土仙王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和旁边的焚天仙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仙皇陛下……都来看大门了……那我们几个仙王在这里种种地、修剪修剪花木……好像……好像也挺合理的哈？一点都不丢人了！甚至……还有点荣幸？”
这么一想，他们顿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之前那点委屈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给仙圣（他们猜测）的存在当园艺工，不寒碜！甚至可能是天大的机缘！
陈玄看着面前选择臣服的冰极仙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收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嗯，还算识时务。以后庄园东面的那片‘寂灭冰原’景致，就归你管了。没事别乱跑，好好看门。”
他随意地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多看冰极仙皇一眼，转身又朝着自己的逍遥椅走去，似乎这场足以震动诸天万界的风波，还不如他睡个午觉重要。
冰极仙皇躬身应道：
“是……晚辈遵命。”然后默默退到一旁，身形落寞，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无极、太古等仙王见状，立刻收敛心神，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庄园，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看门的和干活儿的，档次一下子提升到了足以吓死人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