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系统大联会（2/2）
老者似乎能感知到陈玄心中的波澜，目光再次似有似无地扫过他，却并未多言，而是继续会议的议程：
“接下来，审议第七千八百四十一号提案：关于在‘寂灭星渊’边缘位面群，投放新型‘高魔高武’演化模板的可行性报告，由‘创世模拟系统’进行阐述……”
会议进入了正式的流程。各个强大的系统开始依次发言，展示它们管辖下的位面发展报告、提出新的世界构建方案、或者汇报一些“异常变量”（比如某些试图突破位面壁垒、窥探本源的生灵）的处理情况。
陈玄如同一个旁听生，置身于这场决定无数世界命运的高层会议中。他听着那些系统用平静的语气，讨论着某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某个文明的兴起与陨落，某种全新法则的测试与推广……这一切，在外界生灵看来是惊天动地、关乎存亡的大事，在这里，却如同在讨论如何修剪花园里的花草，或者如何调试一段复杂的程序代码。
这种超越一切的宏观视角，这种执掌万界根源的绝对权力感，让陈玄在震撼之余，也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模糊、散发着冰冷秩序气息的系统零。零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一切吗？让他明白，他所追求的所谓“无敌”，在真正的“根源”面前，或许还只是一个开始？
陈玄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的动作），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开始更加专注地“聆听”这场会议。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真正理解自身处境、乃至窥见更高层次奥秘的绝佳机会。
而这场系统的高层会议，才刚刚开始。
……
冗长而内容惊心动魄的系统高阶联席会议终于结束了。随着“执杖者”老者宣布散会，那幅笼罩圣殿中央、展现着无尽位面生灭演化的宏大立体星图缓缓黯淡、消散。
悬浮在四周的各路强大系统们，也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通过各自的通道迅速离去，回归其负责的位面或专属空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圣殿很快变得空旷起来。
系统零依旧言简意赅，对陈玄及身后的系统精灵们发出指令：
“会议结束，返回。”说完，她那模糊的光团便转向来时的光桥方向，准备离开。
然而，战斗系统“战狂伍”显然还没从这场汇聚了诸天强者的盛会中平静下来，尤其是刚才会议上听到那些关于各种高烈度位面战争、法则碰撞的报告，更是让他体内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番。
他那双暗红色的电子眼（或者说能量聚焦点）滴溜溜一转，立刻锁定了不远处正准备悄然离去的几道强大身影——正是之前引起不少关注的那几个顶级战斗向系统，特别是那位散发着“无敌”道韵的系统！
“喂！前面那个浑身冒光、号称‘无敌’的家伙！给老子站住！”
战狂伍嗷一嗓子，扛着他那标志性的门板大砍刀虚影，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庞大的战斗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震得周围尚未完全平复的混沌光晕都泛起涟漪。
那团代表着“无敌系统”的纯净光辉猛地一滞，缓缓转过身来。虽然看不清具体形态，但能明显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光芒都僵硬了一下。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和认怂意味的意念传递出来：
“呃……是战斗序列的伍啊……有、有何指教？”
“指教？嘿嘿！”
战狂伍把大砍刀往肩上一扛，刀锋上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噼啪作响，他咧开大嘴（如果数据构成的脸能算嘴的话），兴奋地吼道：
“指教不敢当！就是刚才开会憋坏了！看你这‘无敌’的名头挺响亮的，来来来，陪老子大战三百回合！让老子看看是你的‘无敌道’硬，还是老子的‘裂界斩’狠！”
“无敌系统”的光晕明显波动得更厉害了，连忙传递出清晰的拒绝意念：
“别别别！战斗大哥！伍大爷！您快饶了我吧！我承认您厉害，行不行？我这‘无敌’是相对宿主所在位面而言的，是辅助宿主成就无敌路的！不是用来跟您这位专门为战斗而生的老祖宗硬碰硬的啊！我这小身板，可禁不住您这么拆！您要是手痒，找您家那位宿主大人切磋去呗？我看他深不可测，肯定能让您打个痛快！”
它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从心”之意，生怕说慢了就被战狂伍拖去当沙包。
战狂伍闻言，不满地哼了一声，猩红的眼睛又瞄向了旁边另一道正准备悄悄溜走的、散发着凌厉剑意的系统虚影——那是“无敌剑域系统”，专职为宿主打造无敌剑道，锋芒毕露。
“喂！那个玩剑的！你别跑！对，就是你！来来来，接我一刀试试！”
那“无敌剑域系统”的虚影猛地一颤，连头都没回（如果它有头的话），周身剑意瞬间爆发，却不是迎战，而是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流光，“嗖”地一声，以比刚才离去时快上十倍的速度，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属于自己的位面通道，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架势，简直是逃命一般！
“啧！没劲！”
战狂伍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悻悻地收回大刀，一脸扫兴地嘟囔道：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都是系统，又打不烂，就陪我玩玩活动活动筋骨呗？又不会少块代码！真是不够意思！”
他扛着刀，左顾右盼，还想再找个“幸运”的系统来练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旁边还没完全离开的少数几个系统都下意识地加快了撤离速度，生怕被这个战斗狂盯上。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如同零下绝对温度的冰水，泼在了战狂伍的“热血”上：
“伍。”
仅仅一个字，来自已经快要走到光桥尽头的系统零。
正准备继续“寻衅滋事”的战狂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熊熊燃烧的战斗气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噗”地一下就熄灭了大半。他脖子似乎都缩了缩，连忙转过身，脸上那副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乖巧”的神色？
“哎！老大！我在呢！”战狂伍应了一声，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
“跟上。”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别浪费时间。”
“是是是！马上来！马上来！”
战狂伍连连点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追着“无敌系统”喊打喊杀的狂傲模样？他屁颠屁颠地扛着大砍刀，小跑着（如果数据流移动能算跑的话）追上了零的脚步，老老实实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甚至还偷偷回头瞪了一眼那些迅速消失的通道，似乎还有点不甘心，但在零的背后，是半点不敢造次了。
陈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好家伙，这战狂伍在外面嚣张得不可一世，连“无敌系统”都敢堵，到了零面前，简直温顺得像只小猫咪！这“一物降一物”的场面，还真是……百看不厌。
看来，在系统这个“大家庭”里，零这位“大姐头”的威严，是绝对毋庸置疑的。战狂伍这暴躁老哥，也就只敢在零不在场或者默许的情况下撒撒野了。
一行人（系统）不再停留，踏上光桥，在系统零的引领下，向着返回自身系统空间的方向而去，将这片恢弘而神秘的源点圣殿留在了身后。
但这次会议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关于“万物皆代码”、“创世神亦为棋子”的宏大世界观，已然在陈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