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阵眼惊变（1/2）

紫黑色的能量光束撕裂黑暗，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射营地中央。

邱清站在光束降临的点上，狂风将她的长发吹得狂舞，衣衫猎猎作响。伤口处的黑气在能量冲击下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皮肤下挣扎。她能感觉到那股幽冥之力中蕴含的恐怖——那是足以将整片营地夷为平地的力量。

但她没有躲避。

长剑举起，剑尖指向光束降临的位置。那里，正是六芒星阵纹路交汇的薄弱之处。紫黑色的阵纹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如同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所有人——”邱清的声音在能量轰鸣中依然清晰，“准备攻击！”

身后，神秘人、老夫子、上古遗族后人同时动作。神秘人双手结印，银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向光束；老夫子快速在地上画出几个符号，口中念念有词；三名上古遗族后人则站成三角阵型，双手按地，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光束越来越近。

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嘶鸣。营地四周的帐篷在能量余波中剧烈摇晃，几顶已经倒塌。剑尘带领的防线处，妖兽的攻势更加疯狂，它们似乎感应到了阵眼能量的爆发，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防线。

“三息！”老夫子突然喝道，“光束击中薄弱点的瞬间，阵法会出现三息时间的停滞！那是唯一的机会！”

邱清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艰难，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黑气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距离心脏只有两寸距离。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沙子，快速流逝。

但她握剑的手依然稳定。

光束降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紫黑色能量狠狠撞击在六芒星阵的薄弱点上。地面瞬间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刺眼的光芒爆发，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

只有邱清没有闭眼。

她死死盯着光束与阵法碰撞的位置，瞳孔中倒映着紫黑色的光芒。在那光芒中心，她看到了——阵法的纹路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如同绷紧的琴弦突然松弛。

就是现在！

“动手！”

邱清长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精准到极致的角度和时机。剑尖刺入光束与阵法交汇的那个点，刺入六芒星阵纹路扭曲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剑断的声音，而是……阵法破碎的声音。

以剑尖为中心，紫黑色的阵纹开始崩解。裂纹如同冰面般蔓延，迅速扩散到整个营地。那些从地底涌出的妖兽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化作黑烟消散。

光束的能量开始紊乱。

原本笔直射向天空的能量流，此刻如同失去控制的巨蟒，在空中疯狂扭动。一部分能量被阵法破碎产生的裂隙吞噬，一部分则反向冲击向光束的源头——东南方向的高地。

“走！”邱清喝道，“趁现在，去阵眼！”

她率先冲出，朝着光束射来的方向奔去。

身后众人紧随。神秘人挥手洒出一片银色光幕，暂时阻挡了残余妖兽的追击；老夫子一边奔跑一边快速推算方位；上古遗族后人则释放出特殊的气息，那些气息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为他们指引方向。

营地到高地的距离并不远，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地面在持续震颤，裂缝中不断涌出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恶臭，每一次呼吸都让喉咙火辣辣地疼。邱清能感觉到体内的幽冥之力在躁动，仿佛感应到了阵眼的召唤，想要破体而出。

她咬紧牙关，强行压制。

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衣襟上，迅速被黑气吞噬。

“邱姑娘！”神秘人想要搀扶。

“不用。”邱清推开他的手，“我能行。”

她必须行。

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阵法虽然出现裂痕，但阵眼还在。如果不摧毁阵眼，神秘组织随时可以重新激活阵法。到那时，所有人都得死。

包括那些还在营地中死守的剑尘等人。

高地越来越近。

五根黑色石柱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石柱高达三丈，表面刻满诡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不稳定的紫黑色光芒。光束就是从这五根石柱中间射出的，但现在光束已经紊乱，石柱的光芒也在明灭不定。

而在石柱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楚墨。

他背对着众人，站在五根石柱围成的圆圈中心。那里有一个直径丈许的黑色旋涡，正在缓缓旋转。旋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幽冥深处，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甚至……生命力。

邱清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幽冥之力正在被那个旋涡吸引。

“楚墨！”她喝道。

楚墨缓缓转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紫黑色的血丝，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被控制者的眼睛。

“你们来了。”楚墨开口，声音嘶哑而诡异，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你做了什么？”邱清握紧长剑。

“我？”楚墨笑了，笑容扭曲而疯狂，“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激活阵法，引你们入局，然后……送你们上路。”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黑色旋涡。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幽冥大阵的核心阵眼。只要它还在运转，阵法就不会真正破碎。而你们刚才摧毁的，不过是阵法的一个节点而已。”

老夫子脸色一变：“不可能！阵法薄弱点被毁，整个阵法应该崩溃才对！”

“理论上是的。”楚墨的笑容更加诡异，“但如果……那个薄弱点，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呢？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一个让你们自以为得手的假象。”

他张开双臂，紫黑色的光芒从五根石柱涌出，注入他的身体。

“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我的算计之中。我故意被你们抓住，故意透露阵法的信息，故意在最后关头改变能量方向——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们引到这里。”

楚墨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紫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石柱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他的气息在快速攀升，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急剧下降。

“神秘组织给了我新的力量。”楚墨的声音中带着狂热，“比商道更强大的力量！比财富更永恒的权柄！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我就能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获得真正的永生！”

邱清盯着他，突然问道：“那你的挣扎呢？”

楚墨的身体微微一僵。

“刚才在高地上，你念诵咒文时的颤抖，你喷出的鲜血，你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挣扎——”邱清一字一句，“那些也是演戏吗？”

沉默。

只有黑色旋涡旋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那声音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让人头皮发麻。旋涡边缘的空间在扭曲，光线经过那里时会发生诡异的折射，仿佛那片区域已经脱离了现实。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楚墨终于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邱清向前一步，“因为如果你真的完全被控制，就不会有挣扎。如果你真的心甘情愿背叛，就不会在最后关头给我们创造机会。”

她盯着楚墨的眼睛：“告诉我，楚墨。你内心深处，到底是谁在说话？”

楚墨的表情开始扭曲。

一半的脸在狂笑，一半的脸在痛苦。紫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他的双手颤抖着抬起，又颤抖着放下。

“我……我……”

他的声音开始分裂。

一个声音在说：“杀了他们！完成组织的任务！”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不能……他们是……”

“闭嘴！”楚墨突然抱头嘶吼，“都给我闭嘴！”

五根石柱的光芒骤然暴涨。

黑色旋涡的旋转速度加快，恐怖的吸力从旋涡中心传来。地面上的碎石、断木、甚至一些较小的妖兽尸体，都被吸向旋涡，在接触旋涡的瞬间化作齑粉。

“小心！”神秘人喝道，“他在激活阵眼的自毁禁制！”

老夫子脸色惨白：“自毁禁制一旦激活，整个高地都会被吞噬！我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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