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归隐打算·平淡的幸福（2/2）

“不会。”

“我娘以前唱过一首。”她低声哼了起来。调子简单，只有几句，断断续续的。

我听着，然后跟着哼。她笑了，“你跑调了。”

“那你说词，我念出来。”

她说了词，我一句句念。她听着听着，又靠回我肩上。

“以后你能这样陪我吗？”

“一直陪着。”

“不用飞升，不用打仗，就在这儿种地、看花、听风。”

“好。”

她闭上眼，“我想在这里老去。”

“我们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屋终于建好了。门前我们开了一小块地，她撒了些菜籽。每天早晨她都会去浇水，看着嫩芽冒出来。

有天下午，她在地里拔草，我坐在屋前看书。是一本旧册子，讲的是南方村落如何种稻防虫。她端茶过来，看见我在读这个，笑了。

“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了？”

“闲着也是闲着。”

“以前你不爱看这种书。”

“以前觉得天下大事要紧。”我抬头看她，“现在才知道，种地浇水才是真功夫。”

她坐下，拿起书翻了翻，“我可以跟你一起学。”

“好。”

我们并排坐着，她靠在我肩上看一页页的内容。阳光照在纸上，字迹清楚。

晚上我们又去了老屋前的石凳上坐着。风铃响了一下，很快又静了。

“你觉得，别人会来找我们吗？”她忽然问。

“可能会。”

“如果他们来了，说三界需要你……”

“我不回去。”

“就算出事了也不回？”

“出事了自有后来人去管。”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

“不是为了我，才留下的？”

“不是。”我握住她的手，“是为了我自己。我累了三百多年，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她低下头，手指缠着我的，“我也是。”

我们没再说什么。月亮升起来，照在花海上，一片银紫。远处传来一声鸟叫，接着又是一声，不紧不慢。

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轻轻搂着她，让她睡得舒服些。

山里安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我低头看她，脸在月光下很平静。

屋檐下的风铃又响了一次。

这时，我听见地里的菜苗顶开泥土，发出轻微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