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势力抉择·联盟的巩固（2/2）

下午轮值协理换了新族群主持。是个小支系的混血翼族，过去连议事资格都没有。他们提出要把药材库存公开登记，立刻被通过了。

傍晚时分，我又去了石碑前。新的一轮诵誓刚开始。这次是一个孩子领读的，大概七八岁，声音稚嫩，却一字不差。

烬羽站在高处看着。她没有下令，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夜里，她巡视营地。路过一处休憩区，看见几个不同族群的人围在一起烤火。他们没交谈，但坐得很近。地上铺着同一条毯子。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我在营地东侧发现了一块新翻的土。挖得不深，底下露出半截旧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名字。应该是以前战死者的临时墓标，被人遗忘了多年。

我没动它。过了一会儿，有个老医者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盖上去。

他没烧香，也没念经，只是拍了拍土，把牌子重新埋好。

回来的路上，烬羽正在和负责通讯的执事说话。她接过一份简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西线还没回音？”她问。

“没有。”执事摇头，“信使按暗径走的，照理说三天内该有消息。”

烬羽沉默片刻，把简报折好收进袖中。

“再等一天。”她说，“如果还无回应，我去一趟昆仑虚。”

我说：“别轻举妄动。”

她转头看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

“不是你。”我说。

她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太阳升到正中时，轮值协理制运行满了一整天。三族交接顺畅，调度无人拖延。粮仓门口排起了队，但没人争抢。监粮人当众称重，每一袋都一样。

烬羽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这一切。她的手又一次搭上了刀柄，但这次不是为了警戒。

是为了确认。

确认这些人真的留下了。

确认这座营地不再是临时避难所，而是一个开始。

傍晚，新一轮诵誓开始。这次的人数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半。有个原本拒绝参会的旁系首领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后，跟着默念。

烬羽没有特别看他，也没说什么。

她只是走到石碑前，伸手抚过“共命”二字，然后退后一步，与众人一同低头。

火焰跳动，照亮每个人的面孔。

我站在她身后，感受到玉珏在怀中微微发热。不是警告，也不是感应敌情。

是一种熟悉的温度，像多年前在南荒林里，它第一次为她亮起时那样。

烬羽抬起头，看向营地深处。

那里有个翼族医女正蹲在地上，给一个魔族小孩喂药。孩子咳嗽了几声，药洒了一点在她袖口上。她没擦，也没皱眉，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

烬羽的目光停在那里，很久没有移开。

我走近她身边，低声说：“他们开始相信了。”

她点点头，刚要开口——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