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眼线暴露·危机的爆发（2/2）

她皱眉。“他们会信？”

“只要这条消息是从内部传出去的，他们就会信。那个文书既然能拿到密符，也能接触到调度安排。如果我们让他‘偷’到这份计划，他会立刻上报。”

烬羽思索片刻，慢慢点头。“好。那就让他带走这个消息。”

我补充：“但我们不能只靠这一招。你得重新安排巡防，尤其是若水沿岸。那里最容易潜入也最容易撤离。”

她站起身，走到帐外。夜风卷着灰烬掠过地面。她抬手，召来两名亲信守卫。“从现在起，所有通讯改为口述传递。每条命令必须由两人以上见证。另外，在疗愈阵和粮仓周围加设暗哨，盯住每一个进出的人。”

守卫领命离开。

烬羽又叫来负责药材登记的老执事。“以后所有物资出入，必须登记三遍：入库、领取、使用。每一项都要签字画押。若有遗漏，责任归于经手人。”

老执事点头退下。

我站在帐门口，看着她一步步布置下去。她的语气平稳，指令清晰，没有一丝慌乱。可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费尽力气让这些人聚在一起，让他们开口说话，让他们彼此靠近。现在却要反过来，教他们提防身边的人。

她走回我身边时，声音低了些。“你说得对。真正的信任，经得起怀疑的淬炼。”

我没有回应。玉珏的温度还在升高，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它正对着议事帐角落的方向。

那里挂着一件旧披风，是今天早上一个伤员留下的。没人记得是谁。

烬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她没有动，也没有喊人。只是轻轻把手放在刀柄上，脚步一点点挪过去。

披风下露出一角布料，颜色比别的深。她伸手一扯，里面掉出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轮防纪要》，但字体不对劲——太工整，不像是日常记录的手笔。

她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我们明天的巡防排布表，连暗哨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而在页脚，有一行小字用密文写着：“目标将于三日后北行，宜伏击于断崖口。”

这是刚刚才写上去的。

烬羽合上册子，抬头看我。“他还没走。”

我盯着那本册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本来就不打算走。他是留下来继续传消息的。”

“所以他才会主动参与诵誓，表现得比谁都积极。”烬羽冷笑一声，“他还想看到我们彻底团结起来的样子，好把更多情报送出去。”

帐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说是来汇报粮仓清点进度。烬羽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

不是原定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把册子塞进袖中，对我说：“去把东区的执事叫来，我要当面核对口粮发放记录。”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惊动这两个人。

我走出议事帐，迎着那两人走去。经过火堆时，我故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烬羽一眼。

她站在帐门前，披风被风吹起一角。手里握着刀，却没有拔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像是在数他们呼吸的节奏。

我继续往前走，听见其中一个说：“大祭司，我们是来交今日巡防日志的。”

烬羽说：“放下吧。”

那人弯腰，把一卷竹简放在案上。他的袖口滑出半截布条，颜色很深，像是被药水泡过。

和账册上的痕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