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次见面(2/2)
譬如她踮起脚都够不上那人的唇。
可姜月娥却生得格外高挑,沈若华便是更加出挑了,姜晚玉十分羡慕。
她觉得有那一年的病根在,她这具身子应当是不好受孕的。
可她不敢赌。
念春今晚的这一行径,也让姜晚玉想起了一桩一直被她忽略的事。
如果她一直用避子香囊,或许眼下还能安生。
可数月过后若还是如此,姜月娥定然会疑心她。
兴许还会请大夫亲自来给她看诊。
到了那个时候,她用避子香囊的事就瞒不住了。
更加不可预测的是,如果到了那时她还没把握能拢住陆慎,等到陆慎也知晓这桩事……
他定然会冷眼看着姜月娥发落了自己。
他本就是个冷心肠的人。
鹊儿被杖责三十时哭饶就没停过,几乎去了大半条命,可陆慎还能旁若无人地用着晚膳。
明明不是寒冬腊月,姜晚玉却倏然打了个冷颤。
原先那点苦中作乐也荡然无存。
她不能低估了姜月娥,也不能因为今日的陆慎看似好说话就掉以轻心。
她在这个会吃人的平宁侯府,只能靠她自己。
她还要更加小心、早做打算才是。
姜晚玉抹了抹眼角因为催吐被逼出的泪花,轻轻的呼出口气,熄了烛火上了床榻。
……
水榭书房里,初夏已然能听得几许虫鸣。
陆慎因时常在外办差,所以素日里睡眠就浅,连做梦也只有极少的时候才会发生。
可今日他却梦见了两年多前,他在城东外庄子上受伤的那一幕。
……
“世子,前头好像有处庄子!”
“咱们去借点热水和吃食吧,如今城中已然宵禁,咱们怕是要明日一早才能回去了。”
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凛冽似刀。
陆慎背靠着树干立着,又掏出腰间的酒囊抿了两口。
烈酒入喉,因伤口疼痛而绷紧的精神瞬间清醒了不少。
城外到了晚上实在是太黑了,如今又逢腊月,再过两日就是云京的除夕了。
他们一行人本是能赶在城门落钥之前回京的。
可谁知在城外的林子里遇到了埋伏,陆慎为了护住查来的粮荒一案的证据,难免就受了几处的伤。
虽都不致命,可今年的腊月太冷,他眼下的精神全靠这几口烈酒维持着。
眉眼都结了层霜雪。
在这个关头,前头隐隐亮着的一点烛火便似春日的暖阳,的确叫人移不开目光。
“身后兄弟彼此搀扶着,都小心点。”陆慎发了话,一行人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向亮着的地方走去。
渐渐的,宽敞的农家院落入了眼帘。
几间青瓦房,瓦垄间生着瓦松,后头的院子里还有菜畦和瓜棚,是寻常庄子的模样。
门前还有一条大黄狗,似乎也被冷气冻极,原本懒恹恹的,见到来了人便开始叫唤。
篱阳“嘿”了一声,当先自告奋勇上前去叩门。
陆慎叮嘱他:“只借些东西就可,不要多话。”
篱阳点头,跨步上前呵了口气叩了两下门,清清嗓道:“有人在吗?城外雪太重,我家公子受了点伤,想来借点东西。”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瘦弱娇小的女子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