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原型机（二合一）（2/2）
从那些零星的情报来看，塞壬女皇在鳞片巫术印记被毁后，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愤怒。
她依然深居简出，依然通过那些二级塞壬来统治近海，依然在耐心地整合着各个异族的力量。
但索尔知道，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统治近海数百年的三级巫师，不可能对南海岸的威胁视而不见。
她的沉默，要么是在积蓄力量，要么是在等待时机。或者，两者兼有。
而在这份平静的表面之下，试探从未停止。
近海异族的试探方式变得比以往更加隐蔽。
不再是大规模的海盗劫掠，不再是明目张胆的献祭仪式，而是化整为零的小股渗透。
三两个一级异族带着几名学徒级的海盗，趁着夜色摸上岸，袭击偏远的渔村或矿点，抢了东西就走，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这种袭击的规模太小，小到三大学院的巡逻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往往等巡逻队赶到时，袭击者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废墟。
莉莉安亲自坐镇海岸线的那段时间，这种袭击短暂地消停了一阵。
但等她回到学院处理其他事务，袭击又会卷土重来，而且每次的目标都不同，路线也毫无规律可循。
“它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兵力部署。”
莱昂在一次例会上说，脸色不太好看，
“每一次袭击的位置都不同，每一次逃跑的路线也不同。它们是在收集数据，画地图。”
索尔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些他早就看出来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塞壬一族呢？有没有它们的踪迹？”
“没有。”
莱昂摇头，“至少目前的情报里，没有发现塞壬直接参与这些袭击。都是鲨鱼人、蛇人、海巨人，还有那些被收买的人类海盗。”
索尔沉默片刻。
“所以，塞壬女皇还在等。她在用其他异族当炮灰，试探我们的底牌，消耗我们的精力。她自己的人，一个都没有动。”
莱昂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
“当然不能。”
索尔站起身，走到窗边。
“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完成手里的研究，我们就不会再被动了。”
莱昂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问。
他知道索尔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件事的重要性。他只是点了点头。
“需要多久？”
“不确定。可能半年，可能一年。”
索尔转过身。
“但等我做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索尔几乎与外界隔绝。
矿场的地下实验室成了他唯一的据点。
每天除了短暂的冥想和必要的进食，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那两件装置的研究中。
塞壬气息模拟装置的设计，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丝从鳞片中剥离出来的精神力残留，为他提供了塞壬七种天赋能力的精确频率。
但知道频率只是第一步，要将这些频率转化为可用的能量场，还需要解决无数技术难题。
首先是能量源。
模拟装置需要持续输出能量，以维持一个稳定的、覆盖足够大范围的伪装场。
索尔最初考虑过使用魔石阵列，但很快否决了。
魔石的能量输出太不稳定，而且在高频切换时会产生明显的波动，容易被感知敏锐的巫师察觉。
然后他想到了献祭精华。
那些从异族体内提取的暗红色光团，本质上是一种高度浓缩的生命能量聚合体，稳定性远超魔石，而且能量密度极高。
索尔用了整整一个月，设计了一套以献祭精华为核心的能量供应系统，通过多层银月钢滤网将能量输出精确控制在他需要的频率范围内。
然后是伪装场的覆盖范围。
索尔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能覆盖自身的个人伪装装置，而是一个能够覆盖一片区域、足以掩护一支小队潜入敌后的大型装置。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能量消耗和覆盖范围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在矿场周围反复测试，从最初的十米半径，逐渐扩展到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每一次扩展，都意味着阵纹结构的重新调整、能量通路的重新优化、材料配比的重新计算。
三个月后，第一台原型机终于完成。
那是一台半人高的银白色装置，外形像是一个放大了数倍的炼金核心。
外壳由黑曜钢制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内部核心是一块经过特殊处理的献祭精华，被层层银月钢滤网包裹，通过七条独立的能量通路连接到外壳上的七个发射节点。
七个节点，对应塞壬七种天赋能力的频率。
“雅典娜，启动一号原型机，目标频率：魅惑。”
银白色的光芒从装置表面亮起，七个发射节点依次激活。
无形的能量场以装置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笼罩其中。
索尔站在能量场内，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不是塞壬的气息，而是更接近塞壬的“频率”。
就像一台收音机，调到了塞壬的频道，虽然播放的不是塞壬的音乐，但波长是完全一致的。
金耀从他肩头冒出来，好奇地嗅了嗅空气，然后发出“嘤”的一声。
“你也感觉到了？”索尔问。
金耀点点头，钻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作为共生体，它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比索尔更加敏锐。
它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这个能量场的气息和那枚鳞片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还不够。”索尔摇摇头，“覆盖范围太小，能量消耗太快，而且七个频率之间的切换还不够流畅。”
他走回实验台，开始记录数据，调整参数。
这只是第一台原型机。距离真正的成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与此同时，反向血脉压制仪轨的研究也在同步推进。
这个装置的设计理念与模拟装置完全不同。
模拟装置是“伪装”，而压制仪轨是“解除”——更准确地说，是“反向压制”。
莉莉安从鳞片中解析出的那个血脉压制符文，本质上是一种单向的能量压制结构。
它将塞壬女皇的精神力频率作为“钥匙”，对塞壬一族体内的血脉力量进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