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谁说不是呢！（二合一）（1/2）
熔岩元素长老看着那具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焦黑躯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抬起脚，轻轻踩下。
焦黑的躯体在岩浆和岩石的重压下化为齑粉，被地面上的裂缝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转过头，看向远处。
那里，是南海岸的方向。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道裂隙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又缓缓下沉，重新沉入地底。
火山群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偶尔冒出一串气泡。
……
索尔看到北方天际的红光在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后，终于开始消退。
那红光不是夕阳，而是火山喷发的火光，是一座接一座火山在熔岩元素长老愤怒中喷发的痕迹。
红光最盛的时候，整片北方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而现在，红光在减弱，火山喷发的频率也在下降。
索尔站在东海岸的悬崖上，看着那片渐渐黯淡的天际，沉默了很久。
金耀从他肩头冒出来，钻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红光，发出“嘤”的一声。
“她死了。”索尔说。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金耀歪了歪头，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红光在消退了。”
索尔说，“那个大家伙已经重新沉下去了。如果她还活着，战斗会继续，火山会继续喷发，红光不会这么快消退。”
金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缩回了索尔体内。
莉莉安落在他身边，墨绿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确定？”
“至少有九成把握。”
索尔说，“剩下的一成，等她现身来杀我的时候再确认。”
他语气调侃，浑身上下透着放松。
莉莉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还真是淡定。一个三级巫师，可能被你设计的陷阱弄死了，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索尔摇摇头。
“不是我杀了她。是那个大家伙。”
“但陷阱是你设计的。传送阵是你布置的。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进你的圈套的。”
莉莉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索尔沉默了片刻，又笑着反问：
“意味着她可能真的死了。”
“意味着从今天起，南海岸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我们了。”
莉莉安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塞壬女皇死了，珊瑚森林内乱，自由派和女皇派互相消耗，近海异族群龙无首。”
“南海岸，安全了。”
她顿了顿。
“至少，在你的有生之年，不会再有任何异族敢踏足这片土地。”
索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方渐渐消退的红光，嘴角微微勾起。
消息的传播速度，比索尔预想的要快得多。
塞壬女皇死讯传开的第二天，整个南海岸都震动了。
三大学院联合发布公告，宣布塞壬女皇已在北方火山群被击杀，威胁南海岸多年的最大威胁彻底解除。
公告措辞简洁、克制，没有提及索尔的名字，只是说“三大学院联合作战，成功将塞壬女皇诱入陷阱并予以消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联合作战”的核心是谁。
荆棘山谷的西奥多院长在收到消息的当天，亲自乘马车赶到莉莉娅花园。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我年轻时在近海游历，亲眼见过塞壬女皇的一次出手。”
他对索尔说，“只是一次出手，就覆灭了一支海盗船队，连人带船全部蒸发。”
“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她对陆地动手，南海岸没有人能挡得住她。”
他顿了顿，看着索尔。
“但你们做到了。你做到了。”
索尔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是院长、拉维妮娅院长、莱昂导师，还有所有为这场战争付出过的人。”
西奥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年轻。这个年纪就知道不居功，很难得。”
索尔没有接话。
西奥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四季学院的反应更加直接。
拉维妮娅出关后，四季学院的大权就落到了她手中。
她虽然不太管事，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四季学院最大的底气。
消息传开后，四季学院内部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庆祝仪式，拉维妮娅只是露了一面，没有说话，然后回了冰塔继续冥想。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今天的心情不错。
比平时多融化了几朵冰花。
近海异族的反应，比索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鲨鱼人一族在收到消息后，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激进派认为这是大举进攻南海岸的好机会。
塞壬女皇死了，三大学院没有了最大的威胁，但他们也一定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果这个时候发动突袭，说不定能一举拿下南海岸。
保守派则坚决反对。
塞壬女皇都死了，你们这些一级、二级的去了也是送死。
索尔·格雷一个人就能杀了五个二级，谁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争吵持续了三天，最终激进派的意见被否决，鲨鱼人一族选择了收缩防御，将所有势力撤回深海。
蛇人一族的选择更加果断。
消息传开的当天，蛇人族长就下达了命令，所有在近海活动的蛇人族人立即撤回深海。
所有与海盗的合作立即终止，所有对南海岸的渗透行动立即停止。
“那个女人都死了，我们还能怎么样？”
他对长老们说，
“难道指望我们这些一级、二级的去挑战那个杀了五个人类二级的怪物？”
没有人回答。
而在内部达成共识之后。
近海异族在恐惧与讨好之间做出的那个选择，才是最让索尔感到意外的。
塞壬女皇死讯传开的第五天，鲨鱼人一族的使节率先抵达了莉莉娅花园。
来者不是普通的一级鲨鱼人，而是一位白发苍苍、浑身伤疤的老鲨鱼人。
它的气息在一级巅峰停留了不知多少年，距离二级只差临门一脚，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它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鲨鱼人一族，向莉莉娅花园的诸位大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老鲨鱼人深深地低下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莱昂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没有开口。
索尔坐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老鲨鱼人没有得到回应，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它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储存水晶，双手捧过头顶。
“为了表达鲨鱼人一族的诚意，我们带来了一份礼物。”
莱昂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巫师接过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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