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哨疑云（2/2）
林川指了指电梯方向。
杜蕾也茫然摇头，小声嘀咕：
“估计是哪个矿工队的车路过，进城补充器材的吧。”
林川这才打消疑虑。
不过，他心里总觉得这座前哨站处处透着不对劲。
但这么个小插曲，几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打开气密门。
一座破败拥挤的地下城市，在淡淡雾霾笼罩下呈现在眼前。
没有璀璨闪烁的霓虹，没有巨大梦幻的全息投影。
昏暗的穹顶探灯只映出影影绰绰的空中廊桥。断裂的钢丝和绳索悬挂半空，锈迹斑斑，上面长着不知名的菌丝。
一股霉味混杂着甜腻香气的刺鼻气息，充斥着整座阴暗潮湿的破败城窟，带着浓浓的腐朽之气。
和格罗斯克城相比，熔岩前哨站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都像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产物。
“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林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城市，不可置信地喃喃：
“这也太破了，跟贫民窟似的……”
王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啊，我老家棚户区都比这干净。这前哨站是要废了？”
杜蕾无奈摇头苦笑：
“除了格罗斯克城那种大型聚居地，我们这儿大多数前哨站和据点都是这个样子。”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一抹凄然，语气低落：
“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出车要承担遇难的风险，在聚居地经常食不果腹。别看格罗斯克城那么繁华，底层每年饿死的也不少。这种情况下，谁还在乎环境好坏？”
林川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们好像被格罗斯克城的繁华欺骗了。
本以为这是个科技发达的世界，已经能维系种族繁衍。
可现实似乎并非如此。
“行了，先不管那么多，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再说。”
林川做出决定。
不管好坏，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没得选。
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谋发展。
“杜蕾，怎么找你那个朋友？”
林川看向杜蕾。
像维多尼这种危险分子，得交给安全官处理。
老杰克是杜蕾的旧识，又是熔岩前哨站的安全官，交给他最合适。
“我也不清楚，边走边问吧。”
杜蕾摇头，他没有老杰克的联系方式。
一行人边往城里走边打听老杰克的下落。
一路走去，这座城带给他们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大街小巷的咳嗽声和低吟声，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他们沿途遇到的安全官，大多和下层中心区那几个症状一样——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不停咳嗽，像感染了某种疾病。
这症状只出现在安全官身上，普通人倒没有类似表现。
但因为安全官散布广泛，无论走到哪儿都能看到相似场景。
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好像整座城市都病了，虚弱又疲惫。
“什么情况？怎么这儿的安全官好像都病了？是某种未知感染？”
林川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不清楚啊。我前段时间来还好好的，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新型病毒啊？”
杜蕾更是一脸茫然，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这时，旁边街巷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疯疯癫癫的狂笑：
“来了！末日终于降临了！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们都将得到解脱！”
“万恶的灵魂会被浓雾洗涤！所有人都将在雾渊中得到净化！”
“毁灭吧！这肮脏腐朽的世界！”
“我们是惊扰了神灵沉睡的罪人！必须用生命换得救赎！”
一个头戴兜帽、浑身裹在黑色长袍里的女人，弓腰驼背，发出桀桀怪笑。
像个精神失常的女巫，从街巷里冲出来。
嘴里喊着怪异的祷告，跌跌撞撞奔向远方。
迎着林川疑惑的目光，杜蕾解释道：
“城里的占卜者。执行高难度任务前，赏金猎人都会找他们卜一卦。这种人每个地方都有，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不用理会。”
林川若有所思地点头。
众人继续前进。
但笼罩在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大街小巷的病患，神经质的占卜师。痛苦的呻吟加上歇斯底里的末日言论——所有一切都预示着这座城已经病入膏肓。
十几分钟后，经过多方打听。
他们终于从一个状态相对正常的安全官那里，问到了老杰克的下落。
最后，在生活区一条泥泞的小巷里，众人发现了瘫坐在地上、正在痛苦喘息的老杰克。
杜蕾急忙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子一把将老杰克搀起来：
“老杰克！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熔岩前哨站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蕾满脸焦急。
老杰克人如其名，年纪五十上下，长着比利特毫不逊色的大胡子，皮肤黝黑，却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杜蕾？你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老杰克在杜蕾搀扶下起身，虚弱地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我跟着车出车，正好路过。还在车上抓到一个秘教徒，正打算交给你们处理呢！”
老杰克泛红的目光下意识扫过维多尼。
接着，他却摆了摆手，喘息着说：
“把他扔这儿，别管了！熔岩前哨站不对劲，我们好像感染了什么病毒。你们趁接触时间不长，赶紧走！离开这！”
话音刚落。
“轰——！”
一声低沉的爆炸，从商业区方向猛地传来。
那声爆炸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压抑，不像是在商业区内部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整座山体空腔般的城市里肆意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
四周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电力系统明显出了问题。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哪儿炸了？”
林佳大惊，拔腿就往巷子口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林川眉头紧锁，瞬间意识到出大事了。
“快，带上老杰克，先离开这儿！”
说话间他上前一步，和杜蕾一左一右架起老杰克，快步朝生活区外围撤。
这时候，整座城都被那声爆炸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