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组织构架，筹备安排（1/2）

径直穿渡的路径当中，今天这家改装厂的待客前厅，明打眼就比上一回过来时要嘈吵得多。

大厅穹顶上那一排高压钠灯投下炽白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两侧能望见有不少扮出一副赏金猎人模样的汉子们，一声递一声有说有笑地和前台接待们论议着买卖条目。

随便扫一眼便晓得，大多都是早打过多次照面的老客。

不光如此，那阔绰的正厅当中也闪出了一排排地球幸存者的身形，东一片西一撮，三三两两地围在展车模型和参数展板前指指点点。

这里头有几号面孔，林川在更早以前便照过面，那是第一趟铺开几家庞大车队联席碰会的当日，靠坐在外围边上的一些散落幸存者小团体的当家者，和林川相互间存着没啥分量的一脸之识。

难免有肩上扛着好眼力的家伙，一眼砍着活的林川后，便兴冲冲地抢上前来套一番亲近。一个剃着板寸、脖子后面纹了一条雾脊兽图腾的精瘦汉子率先凑上来，老远就伸出了手：“林队长！好久不见，听说你们车队最近势头猛得很啊！”

林川丝毫没有端出半分架子。

对于那些贴上来的面庞，每一张他都匀去一抹笑颜，客客气气地相互殷殷应酬。

他握了手，拍了肩膀，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不冷落谁也不过分热络谁，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知道这些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改装厂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在扩张，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乱局做准备。

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眼红的旁观者强。

拖了好半天，待到林川终于打这群家伙那松不开的“黏扯”当中闪出身来，莉莉丝一面从前面尽力引路，一面掩着小嘴轻声细气地喷出笑来：“说真的，怎么也想不到，长长一大把光景都沥沥淌过去了，林队长你身上堆着的这份人气竟仍是久踞着高台不见滑落。想必在奔赴格罗斯克城的那些线路上，您在地球幸存者那大圈子里头，怕是揽走了多少双眼睛都数不过来的脸面声望呢！”

早一次林川在出车没有多久之后，随着格罗斯克报社最抓人的名人版面那独一篇的特写长篇被推了出来，莉莉丝对这位叫得上名号的年轻队长过往那一长卷画幅，底里便已经有了算得上极深的把握与摸探。

也正是赶着那一时她才晃过神来，这个曾和她面对面摊纸谈过单子的青涩队长，背地隐藏着的往事，竟有如此之多的慑人离奇。

就在当时，莉莉丝便暗自卡死了主意，肯定要朝林川这条线狠命地拽近关系。如果再能朝里更深地搅进一层去相互看个分明，那当然就越发美满了。

可偏偏让这位美貌接待肚子里窜满不甘的是，这位举足轻重的大户回给她那边的态度，始终就只在远到不能再远的那端挂着，严丝合缝地护持着他自己的间距，看着实实没支起什么兴趣。

对这般一身冷瓷的贵客，莉莉丝人情练达地也从未造次，绝不往人家快要皱起来的神经上多挠几下。

“哪里算得上，不过是圈子里三五旧识凑上来拍拍肩膀、递几句寒暄，万万没你嘴里扬的那般唬人罢了。”

林川漾着暖意回了这样一句，语调倒被打磨得十分平顺。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莉莉丝的表情，注意到她嘴角那抹笑意里藏着几分不必点破的小心思，却也不以为意。被人惦记，只要分寸得当，有时候反而是件好事。

“笃笃总算是到了，请把门推开进吧！”

这一头，他们终于双双站在了一处深藏于迎宾前厅侧翼后面的独间雅间门前。

这扇门比大厅里那些标准洽谈室的要厚重不少，漆面是沉静的深胡桃木色，门框上嵌着一块不起眼的铜质门牌，上面只刻了一个编号。

莉莉丝把姿态放得极低，按着规矩轻轻往前展了展滑开的房门，再微微向下含着笑颔了颔首。

林川没半推半就，大大方方地直接晃进步子入了内。

雅间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讲究。

一张深灰色的大理石纹工案占据了房间中央，案角一盏磨砂玻璃台灯投下柔和的暖光。

靠墙的真皮沙发被擦得锃亮，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皮革的味道，与外头大厅里那股机油金属的工业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照。

这种环境下，人的戒心会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谈判还没开始，氛围就已经先铺好了。

把那两扇门从身后隔开，林川便立刻省下了所有的虚礼。他径直走到工案前坐下，将两只手肘搁在冰凉的桌面上，十指交叉，径直将对谈切向核心关节。

“这一回来找上门，还是关于车辆做纵向升级调改那档子事。同级别的F级侦察车，全部的调整子项全照着上一回那辆车的尺规去做就好。唯独有那么一个岔口，”

他顿了一口气，将凝着毫光的视线牢牢压在莉莉丝的眉目之间，接着往下摊牌：“这一趟的数目换了。我手底下得同步翻修整整三辆车，而且得在同一天里妥妥接回手中。”

听着眼前这些厚重得快要砸下来的话，莉莉丝颔首承住，嘴角浮出一抹柔得近乎可化的细笑。

只是那双潭般的眼睛里，藏着的那份由惊与叹拉起的颤荡，怎么遮也遮不干净。

她糯着嗓子答他：“这自然是没话讲的。您只须将想要改动的车辆具体规格码号交过来，我们这一端便会派出人手登到车边去细细校量，然后再为您递上配置最绝妙的改造方稿。和上回那条走法一模一样，待到日子走到，您就那么揣着手来拎货收单，就没旁的牵挂了。”

一面柔声搭着他的句子，莉莉丝一面俯在那精炼考究的咖啡研台前，细细地打圈磨制着深褐的粉末。

咖啡豆在磨轮下被碾碎的沙沙声，衬得她的语调愈发轻柔。她一丝不苟地替林川备着杯中的暖物，动作娴熟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林川微微往下送了送下巴，照着这条路子续上话：“不单是这样。我还需要额外再搬入一辆同是F级规格的侦察车，到手之后连着改造的章程也照着上面所提的来。全数的装甲车辆，制式规格都得切得一般齐才行。往底里说，不管哪辆也不能逊于早些时候那辆叫人不忍放手的磐石号。”

这话刚碾过空气撞进耳朵的片刻，莉莉丝手上那不停兜转的活儿竟未打着任何招呼便直直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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