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战斗将启,准备就绪(1/2)
你们总司手里握的技艺固然有它那几处砍不断的独门牙爪,可幸存者联盟它毕竟还是那个背靠着万钧权柄的官家巨物,再怎么论,也不至于被你们甩到这么远的地步去吧?”
听林川这般拿极直愣的针尖顶了上来,亚尔曼只是把嘴线朝上弯了一弯,面上依旧悬着一缕笃悠悠的微笑。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在空气里轻轻一点,那姿态像是一位老师正要给一个提出了好问题的学生解答疑惑。
还没等他把肚子里早已码好的字句往外倒,自始至终一直守在边上默默听着、几乎没怎么把动静从口里漏出来的菲菲雅,倒忽地横插进一杠子。
他在侧边的软榻上挪了挪圆滚滚的身子,往前探了几分,那张总是挂着市侩笑意的胖脸上难得正了颜色:“林队长,这内里的弯弯绕绕,您怕是不知底细。
幸存者联盟那一端,虽说同样藏着能造出跟咱们这条狂风级战车在吨位与武备阵列上几乎并肩的铁壳巨物的手腕,可顶要命的一点是,他们所推出来的那些车壳子,自打在图纸上起,整副骨架就是朝着撕开敌阵这一端狠狠偏过去的,却也不得不在无形当中,把扛着弹雨往上顶的那股硬气,狠狠往旁侧丢掉了一大块。
另有一节,在绞尽脑汁去把能量消耗往下压的细处上,也是差着几道不可忽视的缝子。挂在幸存者联盟那面大旗底下、按统一制式大批朝外滚的战车,因为需要去填的战线洞口太多,一旦拉出去,几乎全是以抱成集团的庞大战群去互啃。
所以他们被死死框在骨子里的索求,便注定只能是那两个字,‘平’与‘久’。每一处设计从怀胎起,就都绝不能容忍它朝某一面的性征像脱缰野马一般发狠去偏。”
语音在此稍稍压了一压,菲菲雅跟着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精明劲儿,道:“当然了,真要论及那些专为某一类极特殊的绞杀场而生的异态战局,幸存者联盟那藏在层层铁幕之下的车辆设计院,是否还偷偷鼓捣出了某种我们耳朵里根本没刮进过一丝风的诡奇战车,这可就不是我们这层外皮能刺探到的秘辛了。
可是,就只把眼光死死钉在幸存者联盟现今对外公布的、那一整排挂在A级名下的制式杀器来说,我们这辆狂风级战车所压着的火力锋锐,在任何一辆同级车面前都有着推不倒的优势。那分离主义者,也正是死死叼住了这一块闪着寒芒的尖牙,才会发了疯般地朝我们这边投来一笔又一笔、几乎要堆成山的大额采买单子。”
“分离主义者居然从你们手里吞下了这么大规模的狂风级战车?”
林川听罢,心神不受控地便是一缩。他面皮上虽没有涌出什么大的波澜,但那只搁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在心底将这一片被菲菲雅就这般半松不紧撩开的帘子角,不动声色地缝进了记忆深处,要是菲菲雅嘴里兜出来的这批信息其分量并没有掺进虚头的话,那么,这场苦熬的绞杀战,幸存者联盟那头怕是别想再指望靠着雷霆之势、一鼓作气摧枯拉朽般将分离主义者这面旗子连根拔起了。
为了迎头顶上这场随时都可能把天撕开一道口子的全面交火,分离主义者那一面,明摆着也是老早就把铺往四面八方的桩子,一根根一簇簇,备得又沉又密了。
恰在林川这念头急转的空当,亚尔曼拿两只指节夹着雪茄,把上半身往林川这头倾了几分。那双灰蒙蒙的眸子往他身上一落,脸上也跟着浮起了一缕笑意。
“林队长,制式战车虽说稳坐在我们总司最能往兜里卷进金水的几只盆钵里头的一把交椅上,可我们也绝不是只肯往外抛那些早已被铆死在模子里的成品。
您完全可以按照您这头独有的渴求,去亲自拿手指在图纸上划出战车的外观与藏在骨子里的性征,连同您心头那些抹不掉的偏好,也能一并添进去。
我们这头,扎着一整个只为打磨这些东西而生的专职研创班子,能透过您递交过来的那一沓沓死板数表,为您从无到有地描出一辆与您魂灵深处想要的那辆几乎分毫不差的独特战车。
更有旁的一层,我们还能白白替您在您的新车铁壳上,漆刷上属于您车队的那一面旗徽,以及不管何等颜色、如何排列的部队标号。
再往没边处讲,您甚至可以把全副废土里绝无第二辆的、只刻着您一人烙印的专属座驾,牢牢抓进掌心。
不拿远的来举,就说摩奇荒匪团那位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团长,林德伯格,他那辆在整个A级序列里都被划成孤本的、将深甲厚度与鬼魅般的机动性双双顶到极致的魔翼号,其龙骨便是从我们乌图-西尔库总司的锻炉里拖出来的。”
话在这里略略被掐了半瞬。亚尔曼把目光往回一收,唇齿狠狠叼住那粗壮的雪茄,猛地往里抽了一口。
雪茄顶端的红光爆亮了一瞬,映得他那双灰眸里仿佛也有暗火在烧。
嗓门便也跟着往下沉沉一压:“从工业的血脉初代铺展,一直到整个武装车团的拔地锻骨,我们兜里是揣着从头到尾一整串绝不断扣的产业链条的。
只消您点一下头,这全盘的、从每一处边角都能替您往回兜底的扶撑,我们便能一口气全推到您的脚前。
这一道本事,是趴在这东半球废土之上,任何别的一家商号无论把牛皮吹得怎样胀,也摸都摸不到的。
哪怕是那家把岁数刻在牌匾上、几乎与这片迷雾共老的卢克军工厂,也一样不成。请只管把信任这枚筹码,沉沉地押在我此刻吐出的每一个字眼之上。
假使您胸中那团火的终极落处,是想在这雾界的无尽迷雾当中,硬生生推起一片全不仰仗幸存者联盟鼻息的、只属于您自己的庞大力量的话,那我们乌图-西尔库工业总司,绝对会是立在所有岔路口上,与您咬合得最紧、纹丝不差的那一个。”
待到亚尔曼这一番又沉又烫的话音完全坠到地面的那一刹,林川才把自己那几乎被吸进去的视线从身前那片全息投影上徐徐拔了出来。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把那些还在眼前浮动的钢铁幻影从脑海里驱散。不再去盯着那些模样吊诡、彪悍到了近乎没边的大型战车出神。
讲一句从肚肠最深处翻上来的话,这些钢铁巨兽对他而言,简直藏着一种能把人的整副魂魄都狠狠拽进去的魔性引力。
别提它们那变态般的性征以及在周遭卷起的那层叫人把心搁回肚里的厚重安稳,单往最底子处讲,这片废土上下,怕也寻不出几个胯下有血气的男人,能真正顶住这些由冷冰冰的金属与狂暴的能量一同浇铸成的猛兽所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由钢铁气味裹满的强烈蛊惑。
可话说回来,不管是这些横在雾里的巨车,还是那能把一整座前哨从骨架处重新撑起的重工设备,单凭坚垒车队眼下这连喘气都要掐着指头过的账本,根本连多往那上头扫一眼的本钱都攒不够。
独独一尊立在至高端的大型解构仪,单其牌价就能一口吞下五十余万金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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