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雾菌孢子场（1/2）
跟宾尔卡亚约好的碰头点，还是定在格罗斯克城第二层他那套私宅里。
总比酒吧强。那地方什么人都有，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汗味和酒臭味，说话都得凑到耳边喊。这宅子就不一样了，墙里夹着铅芯隔音，窗户上全是反窃听涂层，都是幸存者联盟安全总署特批的配置，外面说破大天里面也听不见。更重要的是，根本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捣乱。
说穿了这就是句废话。宾尔卡亚是谁？格罗斯克城治安最高长官。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整个格罗斯克城，除了供电的能源核心区，就数他家最安全。原因也简单，他老婆和小女儿住在这儿。对宾尔卡亚来说，这就是他留在这儿的全部理由。
林川一个人穿过越来越热闹的商业区。路边的店铺一家比一家红火，霓虹灯晃得人眼晕，可他脸绷得紧紧的，半点心思都没在这上面，直奔城最底下那部竖井电梯。
坐电梯上到第二层生活区，他路熟得很，出了门直接往C区的豪宅群走。
沿途到处都是地球来的幸存者，像追着光的虫子似的，在那片密密麻麻的联排房附近打转。按韩东和徐安之前说的，这些人都是应了幸存者联盟的招募，来卖力气换钱的劳工，联盟就把这片破房子统一分给他们住。
虽说这地方挤得转不开身，可跟那些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睡在开荒车里的人比，已经好太多了。至少有个墙，有个顶，对天天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这点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林川一步一步走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宾尔卡亚说要给他找个落脚的地方，到底能有多大？能不能像格罗斯克城这样，有个能舒舒服服躺下的大房子？
说句实在话，自从穿越到这鬼地方，半个月了，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从最开始磐石号的乘员舱，到现在龙香号那间满是机油和铁锈味的车长室，看着是换了地方，其实没什么两样。每天一睁眼，看到的永远是冷冰冰的金属墙壁，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不想有个家啊？有四面墙，有一盏暖灯，能踏踏实实睡一觉。就算他心里清楚，为了回地球，以后肯定还是要到处跑，可手里有个能回去的地方，跟根本无家可归，那完全是两码事。那是心里的一根桩，能把你在这无边无际的迷雾里拴住。
正想着，已经走到了别墅区。一栋栋小独栋挨在一起，透着一股子有钱人的气派。平整的石板路上，时不时能看到穿着安全官制服的护卫来回巡逻，皮靴踩在地上咔咔响，枪套都敞着，随时能拔枪。这戒备程度，跟能源核心区比也差不了多少。
林川加快脚步，顺着熟路走到了C区12栋——宾尔卡亚的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那个背有点驼的老妇人，跟昨天一样，用粗头巾裹着满头白发，正专心致志地修剪花草。她手里的园艺剪咔嚓咔嚓响，动作又慢又准，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这是林川第二次来。他赶紧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老人家，还忙着呢？”
其实他的脚步声早就被老妇人听见了。她放下剪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却藏着点让人看不透的东西。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啊，小伙子，又是来找宾尔卡亚长官的？”
上次来的时候，宾尔卡亚对林川那股热乎劲，老妇人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这不是一般人。
林川点点头，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没敢往里迈一步：“是，麻烦您帮我通传一声，谢谢您了。”
老妇人那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盯着林川看了好一会儿，鼻子轻轻抽了抽，像是在闻什么味道。然后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慢慢转过身，迈着颤巍巍的步子走进了正屋。
没等多久，也就半根烟的功夫，老妇人又出来了。
“宾尔卡亚长官在三楼书房等你，不用人领，自己上去吧。”
林川心里微微一动。才见第三面，宾尔卡亚就这么放心让他自己进去？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这也太不设防了吧？简直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
不过他也没多想，跟老妇人道了声谢，就推门进去了。凭着上次的记忆，径直上了三楼。
他在书房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里面立刻传来宾尔卡亚低沉的声音。
林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队长服，正了正帽子，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今天的宾尔卡亚换了副眼镜，原来的银色细框换成了金边的，更添了几分儒雅气质。在这片满是粗粝和铁锈的废土上，这种斯文劲儿简直是稀有物种。
他正趴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点着，看样子是在处理公务。书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堆着几摞半人高的卷宗，还有两台亮着的屏幕。
“林队长，随便坐。我这点事马上就完，稍等一下。”宾尔卡亚头都没抬，随口说了一句。
“没事，您先忙。”林川也不客气，走到靠墙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没等多久，宾尔卡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平板。他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走到林川对面坐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把你叫来，还让你看我处理公务，实在是不像话。”
“宾尔卡亚署长，您太见外了。”林川摆摆手，“您肩上扛着这么大的担子，天天被这些破事缠得脱不开身，太正常了。现在这局势，眼看就要打仗了，您肯定比平时更忙。我要是连这点事都计较，那也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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