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血腥诡异,无边黑暗(1/2)
一连串灼热的子弹便像是泼水一般呼啸着便朝着那片幽暗的拐角狂扫而去。
那股子狂暴的金属洪流便将那本就污浊不堪的水面打得一片水花四溅。
在这等窄得几乎转不开身的鬼地方根本就没有半分可供闪避的余地。
那头一波方才抵达、尚未来得及发起冲锋的细胞体便像是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般当即便被扫倒了一大片,原地便爆成了一滩滩粘稠的脓浆。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便也从林川的身后清晰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心知定是那些该死的细胞又撵上来了,可眼下他便是连回头多看一眼的余裕都已荡然无存。他只能把自己的后心完完全全地托付给那两名正在用命去替他拖延时间的弟兄。
而那两个汉子也确然不曾叫他失望,直到他们这一行人已是连续拐过了数条岔道,终于一头扑进了利特所指的那片区域,那紧跟在后头的细胞大军也终究是没能越过那条由血肉与子弹所构筑的防线。
可这用泼天火力换来的片刻喘息,其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那两名断后队员终是在这近乎不间断的狂扫之中打空了身上所有的弹药。
他们手中那两杆方才还咆哮不止的制式步枪此刻已是彻底沦为了两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换人!补上去,给老子死死堵住那道口子!剩下的人立刻散开,把进气舱的入口给我翻出来!快!”
林川当机立断,一声嘶哑的咆哮便将这已是绷到了极限的局势又给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他话音未落,自己便已是一个猛子便扎进了那片齐腰深正不住翻涌着刺鼻气味的浊水之中。
他随手寻了一处方位便将那只余下一条尚能动弹的胳膊死死地抡起了切割机,对准了脚下的车厢板便又是一轮疯狂的切割。
那仅存的几名队员此刻也像是被逼急了的恶狼,纷纷效仿潜入水下,对着脚下那层不知承载了多少绝望的钢铁车厢板便是一通狂暴的破坏。那一道道淡蓝色的等离子电弧便像是外科大夫手中那锋利无匹的手术刀,在这片由血肉与金属缝合而成的狰狞可怖的巨兽腹腔之内便这般疯狂地闪耀开来。
随着那耀眼的电光不住地跃动,脚下车厢板之上那厚厚一层的血肉增生物便在这灼热无比的刀锋之下瞬间便被烙出了一道道焦黑而又刺目的创痕。那场景便仿佛是在某条仍在不住蠕动的肠道之内正进行着一场诡异而又血腥的外科手术,直叫人望之便头皮发麻。
不消片刻,一个个海碗大小的豁口便被他们硬生生地从这片血肉长廊之上给剜了出来。
可叫人那颗心又朝深渊里滑落了一截的是,这群人眼下所处的这片区域其车厢板之下便仍旧是那一排排死寂而冰冷的货箱。
莫说是进气舱的影子,便是那根血肉之枪的半点痕迹也无从寻见。
“换位置!继续找!快!”
林川拿手肘狠狠一抹那早已被汗水与浊水糊住的目镜便又是一声嘶吼。
此刻这周遭浊水之中的酸度已是飙升到了一个叫人心惊肉跳的地步。
那两侧舱壁之上那仍在不住蠕动的血肉组织其表面已开始有大片大片的气泡密密麻麻地便浮了起来。众人身上那几件普通的制式防护服其原本鲜亮的涂装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飞速地便暗淡、加深了下去,仿佛下一秒便要被这片滚烫的毒汤给生生溶穿了皮肉。
照这般架势,只怕再用不了一分钟他们便要被这片该死的强酸给活活熬成一锅骨头汤了。
届时便是当真寻着了那水质干净的进气舱,怕也是为时已晚。
便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众人的手脚已是快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
那原先尚算完整的血肉长廊不过转瞬之间便已被他们捅得千疮百孔,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终于,便在某一刻,一名正埋头疯狂切割的队员猛地便爆发出一声几乎破了音的狂喜嘶吼,“司令!找着了!那鬼东西他娘的就在这!”
林川那颗方才还在不住朝深渊里坠去的心便像是被这一声咆哮给猛地一把便从地狱里又给捞了回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亲自过去确认,当即便隔着那早已被浊水与汗水糊满的通讯频道便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快!所有人,都给老子朝那处集中!把脚下那片车厢板给老子整个掀开!”
一声令下,方才还像炸了窝的蚂蚁般散落在各处的队员便齐齐地便朝着那道声音的源头便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便围扑了上去。
他们便聚作一团,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绳子给死死拴在了一处,分工明确地便对着那同一块车厢板展开了最后也是最为疯狂的一轮切割。
待到林川耷拉着那条已是肿胀不堪的左臂,跌跌撞撞地便趟着那已没过大腿根的滚烫酸水终于扑到了近前之时,一个足有两米见方黑漆漆的巨大窟窿便已是沉甸甸地便摆在了他的眼前。
“快进去!快!”
林川一把便将身侧一名队员朝那窟窿之内搡了进去,随即又猛地扭过头去,朝那两名仍在拼死堵着缺口的队员便厉声咆哮道:“你们他娘的也别打了!先给老子滚过来,躲进去再说!快!”
说话之间,那围在洞口周遭的众人便已是像下饺子一般一个紧跟着一个便鱼贯地便钻进了那翻涌着阴冷气流的黑暗之中。
林川便也不再耽搁,他狠狠地将胸腔之中那口已快要将他撑爆的浊气往外一吐,便也紧跟着便从那破口之处便一头便扎了下去。
这处进气舱内的积水果然便如他所料的那般清澈见底,便像是那极地之下的万年冰泉,竟是没有半分被那猩红酸液所污染的痕迹。林川只觉着那方才还死死扼住他咽喉那股子要将人活活憋死的窒息感便在这一瞬便骤然之间便松快了几分。那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名为死亡的铡刀,总算是便在这最后一刻被堪堪地便挡在了半寸之外。
便借着这片朦胧随着水流不住扭曲晃动的幽光,林川看得清清楚楚,便在这间进气舱的底部靠左的那一侧,正有一根粗壮得骇人、狰狞得如同那地狱深处探出的夺命骨刺一般的尖锐物体,便像是一柄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型骑枪,便生生地便撕裂了这辆装甲车那厚重的底壳。它便那般便深深地便扎了进来,几乎便将这整座进气舱都给生生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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