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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影门吐线,青莲今日要把你们连根拔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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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甚至还没真正出第二招——

这些人,便已经把这条影门旧线,从人到影到地,再到心神和命脉,一层一层全钉住了。

很多看客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司空长风方才会——

这座山,已经会自己站人了。

因为你不是只看见苏白一个人高坐着问天。

你还能看见,这座山上其他人,在真正出手时,是如何把同一件事,一层一层接住的。

这不是谁命令谁。

也不是事先演练了多少次。

而是到了那个位置,彼此都知道,自己该接哪一手。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宗门骨架。

高处。

苏白看着这一幕,也不由轻轻笑了。

不错。

真不错。

自己都没特意提醒,山上这些人,就已经本能地把这条影线能断的地方、能逃的地方、能碎的地方,全给封上了。

这明,今天这场开门,真的不是只有自己在立门。

他们,也都在站门。

想到这里,他心情更好了一点。

于是青衫剑仙终于缓缓从台沿边直起身来。

不是下山。

只是稍稍站正了些。

那姿态一变,整座山门前的气,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脊。

苏白看向那张再笑不出来的影脸,眼神很清,也很懒。

“现在呢?”

“还觉得,影门的线,不好吐么?”

那张影脸喉下被顾长生一掌压得发闷,心口又被李寒衣剑意钉住,百会被酒月镇着,脚底残影被叶若依锁住,眼中那点疯意还被无心一句“定”给卡住了一息。

此刻再听苏白这句,竟真的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惧。

不是对死。

是对“自己这一层影,今天居然连断都断不干净”的惧。

而这,正是苏白最想要的。

你若什么都不怕,反倒不好问。

你若怕了,怕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干干净净碎成一滩影灰,那便还有得谈。

于是那张影脸终于不笑了。

他死死盯着苏白,像是在看一个极不合常理的东西。

“你……”

他声音发涩。

“你不是只会剑。”

山下很多人听到这句,都差点想骂一声废话。

门前留痕的人,当然不只会剑。

可这句话真正的味道,其实是在——

你苏白不止会自己高。

你还会用酒、会用月、会借霜、会看影、会让整座山的人一起把别人的路堵死。

这才是这道影脸真正怕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看的是苏白一人。

现在才明白——

自己其实是看了一整座已经会动、会接、会照、会咬人的青莲剑阁。

这便让很多原本针对“一个高人”的脏手,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苏白听完,却一脸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过我只会剑?”

“喝酒,念诗,问天,立门,收人,拆棺,照影……”

他掰着手指像认真数了数,最后笑了。

“你是不是把我想太单调了?”

那影脸:“……”

山下众人:“……”

都这种时候了,这人居然还能把自己拆影盘点成这样。

可偏偏,又找不到毛病。

因为这确实都是他今天干过的事。

高处,白王萧崇站在一旁,听着苏白这番话,唇角竟也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失态。

只是他实在很少见到这种人——

明明高得不讲理,偏偏还总在不讲理的地方,带着一种极自然的风流和松弛。

不像故意装出来的从容。

而像他真的就没把这些东西看得多重。

这才最惊人。

白王心里愈发明白——

青莲,不能用普通高人的眼光去看。

也不能用寻常江湖新势力的逻辑去算。

他不按牌理。

也不按旧秩序。

可偏偏,他每一步都立得住。

这,才是最难缠、也最值得正眼去看的地方。

门前。

顾长生看着那张影脸被钉得动弹不得,心里那股刀气还没散干净,握刀的手不由更稳了几分。

这便是“后面有人”的感觉么?

刚才门前那一掌压喉,他自己冲得很直。

可若只有自己一个,未必能把这影子所有退路都一并封死。

可现在呢?

自己掌压喉根,李寒衣剑钉心口,百里东君酒月压顶,无心定心,叶若依锁地,萧瑟点破断路,苏白站在高处直接压人——

一层一层,竟真把这东西按得死死的。

这感觉,顾长生从前从未有过。

不是有人帮你打。

而是你先顶了第一下,然后你背后那座山,便会顺着你顶出来的那一点位置,把后面一整片都接住。

这比那口“认门酒”更具体。

也更让人心口发热。

于是顾长生不由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这声不大。

山上几人却都听见了。

雷无桀没忍住,嘿了一声。

“你骂什么?”

顾长生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处那些人,咧嘴一笑。

“我现在有点明白——”

“为什么有门好像真挺不错了。”

雷无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必须!”

“你现在才知道,晚了点!”

司空千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晚归晚。

知道了就好。

而高处,苏白听见这句,倒是极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知道得不算太晚。”

“明今天这几口酒,还没白浪费。”

顾长生顿时笑得更亮。

而那张影脸,则在这一片堪称“门内默契”的气氛里,越发显得狼狈和不合时宜。

他想再次往影里塌。

可塌不动。

想自断。

可断不开。

想装死。

又明显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于是,真正的恐惧,终于一点点从那张青灰苍白的脸上浮了出来。

苏白看着他,眼神终于完全静了。

“现在。”

“你可以开始吐了。”

“先名字。”

“再来路。”

“最后——”

他目光扫过那张影脸,又淡淡扫了一眼山门前地上的影痕残线,声音轻得很,却让人背脊发寒。

“把你后面那串,怎么想往我门里种影的——”

“一字一句,给我吐明白。”

那影脸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不?

他当然想不。

影门的人,本就最重“断”。

断得干净,才活得值。

可现在,他断不了。

而且他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最可怕的,不是顾长生那把刚开锋的新刀,不是李寒衣那一缕钉心的寒意,不是百里东君那道酒月,更不是无心和叶若依锁下来的那几层“你别想碎”的边。

最可怕的,是苏白。

因为从头到尾,这人都没怎么真正动手。

可局却一层层都在他眼里。

你露一丝,他便顺着一丝把你整条线拽出来。

你想碎,他便先把你碎的地方看一遍,再替你堵上。

这种人,真比单纯一剑斩了你,还让人绝望。

于是,那影脸终于沉默了很久之后,艰难地吐出一句:

“影门……余脉,顾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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