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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有点想看你喝,这酒里照的从来不只是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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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看你喝。”

这一句话出口,夜里的酒池边,像是连风都停了一瞬。

不是大风大浪时那种停。

是那种——

一句话明明得很轻,很顺,很像苏白平日里顺嘴就会出来的调子,可偏偏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这个“照影酒刚成、榜首刚动过、李寒衣方才还在问他更烦哪道影”的时候,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不是单纯逗她。

至少,不全是。

因为苏白的是“想看你喝”。

不是“你要不要喝”,不是“你什么时候喝”,也不是“这酒挺适合你”。

而是——

我想看。

这便把“酒”和“人”,一起放进了这句话里。

李寒衣当然听得出来。

所以她眼神第一时间便冷了回来。

冷得很标准,很像她平日里该有的样子。

像只要苏白再多半句,她便会立刻给他一个“你自己滚回去照照影”的答复。

可偏偏,她没有立刻回。

因为她心里也很清楚,苏白此刻这句话,并不只是玩笑。

他是真的想看。

为什么?

她不用细想都知道一层。

因为他今日看见了她榜首那一行动了。

看见了她其实也在照自己,也在问“我也配么”。

而照影酒这东西,到底,不是为了让人沉迷影子。

是让人看清影子之后,还能把自己从里头走出来。

苏白今日自己先喝,先照,先斩了那两道偏影。

所以他自然会想看——

若有一天,李寒衣也喝下这一口,会看见什么,又会如何把自己照回来。

这是酒。

也是路。

更是一种极难清的在意。

想到这里,李寒衣心里那点原本已经很稳的清冷,竟也像被酒池那点清光轻轻照了一下,生出一圈很淡很淡的涟漪。

可李寒衣毕竟是李寒衣。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时候,先把自己重新放回最稳的位置上。

于是她只淡淡看着苏白,声音冷得很轻。

“你想看的东西,倒是真不少。”

苏白一听,乐了。

“这算没拒绝?”

“你若这么会听。”

李寒衣神色不变,“那就自己慢慢听。”

苏白顿时笑出声来。

“行。”

“我慢慢听。”

他没再顺着逼她,也没继续问什么“那你三日后喝不喝”“你是不是也想照照自己”。

因为他知道,问到这里刚刚好。

再往前,便轻了。

有些东西,点一下最值钱。

这和喝酒一个道理。

最好的酒,从来不是第一口便灌到底。

而是留一半在喉间,等你自己慢慢回味。

酒池边,一时重新安静下来。

这安静,比方才还更细。

不是无话可。

而是很多话,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该再多。

青莲酒池里那一盏照影酒已重新沉下,只留下池面极淡极淡的一线月光。

照影榜那边,也不再有新的动静。

一切都像回到了“夜深了,该静一静”的样子。

可实际上,这一夜所有该种下的东西,都已经种下了。

苏白喝了第一口照影酒。

李寒衣榜首动了一次。

顾长生在睡里收锋。

萧玄在纸上拆旧影。

吕行简开始真正管帖。

白王回京之后,北坊旧库那边的火,也已悄悄烧起来。

这便意味着,青莲现在不只是“今日很好”。

而是“明日以后,都开始会自己动了”。

这才最有意思。

苏白看着酒池,忽然问了一句:

“寒衣姑娘。”

“嗯?”

“你今天有没有哪一瞬,真觉得自己不配?”

这句话,又问得很直。

也很轻。

可比方才那句“我有点想看你喝”,其实更戳人。

因为它不是问“你会不会喝”。

而是直接去问她夜里榜首那一动里,最深的那一点影。

李寒衣没有立刻答。

她只是看着酒池,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有。”

苏白眼神微微一动。

因为他本以为,这姑娘即便不否认,也多半会绕一下。

可她没有。

她直接,有。

这一下,反倒让苏白自己都认真了几分。

“哪一瞬?”

李寒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找那一刻到底最该怎么。

最后,她还是选了最直的一种法。

“你把我写在榜首的时候。”

这一句下,酒池边的月光都像轻轻晃了一下。

苏白没有打断。

李寒衣便继续道:

“不是因为我怕别人怎么看。”

“也不是怕‘榜首’二字太重。”

“是因为——”

她微微停了一下,像这句话真到了嘴边,终究还是不那么容易完全顺。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你已经真的把我放进了门里最重的地方。”

“而我自己,却没准备好。”

这句话,很李寒衣。

不是脆弱。

不是柔软。

也不是那种“我心里很乱很不安”的直白剖白。

她只是——

你把我放进去了。

而我还没完全准备好。

这便明,她不是不认那个位置。

她是怕自己站得还不够稳。

这,比简单的“我配不配”其实更深。

苏白听完,眼神也轻轻静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李寒衣这句话,不是客套。

是真的。

她不是怕榜首重。

她只是太清楚,榜首在青莲今日这场门里的意思了。

那不是外头所谓第一。

而是门后那一位。

护门的人。

能站在他旁边,也能照门里所有人的那一位。

这位置,的确重。

想到这里,苏白忽然笑了。

不是故意轻佻地笑。

而是那种觉得——

这姑娘果然还是这姑娘,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认真得有些可爱,又叫人心疼一点的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在那儿么?”

李寒衣没有看他,只淡淡道:

“因为你胡来。”

苏白:“……”

他顿时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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