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7 章 它在跟谁说话？他们到底想干什么？（2/2）

铃木立刻做了两手准备。

他对内阁下令，通过秘密渠道向华夏递交保证，声明石垣岛的发射行为"纯属民间天文学爱好者的失控行为，日本政府将尽快约束、调查"。

这条路，是公开抗议之外另开的一道台阶.....明面上摆出强硬的姿态，暗地里把软处递出去，给对方一个下台的抓手，也给双方留出转圜的余地。

随即，石垣岛的发射阵列接到防卫省直接命令："立即暂停一切新增主动发射任务！"

但他没有下令彻底摧毁发射装置，而是保留了发射端和"接话"的能力。

他在赌，赌自己递出去的那份投名状，终有一天会得到回应。

有些路，既然迈开了步子，也没必要完全放弃。一头是对华夏低头示弱、摆出收敛的姿态；另一头，是对天上那支他看不见、却深信存在的舰队，留着一条随时能再张开的嘴。

两头都押上，总比押空一头强.....这是他半辈子最顺手的一套牌路。只是，这一次，连他自己都不清，这手牌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管用。

.......

当天深夜，官邸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外务大臣山田正彦。灯压得很暗，窗外的夜色里，一点缓慢移动的星光若隐若现。铃木望着那片星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山田君，那艘战舰.....从它抵达阵位到现在，它的舰艏姿态，有没有朝我们这边，偏转过哪怕一度，你怎么看？"

山田正彦沉默了。统幕监部每天的报告他都看，应龙号的姿态稳定得像一座焊死在轨道上的东西，舰艏永远指向深空，仿佛脚下这片列岛根本不存在。

数据他背得出来，可他迟迟没有开口......因为他一旦答了，就等于替首相揭开那道最不愿面对的答案。

他们，不需要补给吗？一艘战舰长期悬停在同步轨道上，总得有能源、维生、维护的考量。可它就这么停着，不动，像根本没有这些需求一样。

看着山田的沉默，铃木感到一阵疲惫。

果然，山田君也有这种感觉.....这艘战舰应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它是冲着天上去的，只是恰好停在了他们头顶，对着天上，在喊着什么。

那个白天被他硬按下去的念头，此刻自己浮了上来。

格赫罗斯，全世界都这么叫它。几个月来关于它的通报铺天盖地，可日本的应对一直停在"观测"和"评估"上。石垣岛那两封信，原是他压下去的一个筹码，如今回想，却像是往深空里点了一盏谁都能看见的灯。

而头顶这艘战舰，正对着同一个方向，也在发着光。

两盏灯，朝着同一个地方。它们之间，是不是早已连成了一条他看不见的线？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可那一层意思，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费尽心机递出去的那点"诚意"，恐怕早就混进了那阵更大的、他们控制不了的风里。

铃木忽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所有自以为精妙的盘算....递投名状、留后手、两头下注！

在头顶那艘一言不发的战舰面前，全都轻得不能再轻。他太习惯在这片土地上运筹帷幄了，可这一次，棋盘的对面，坐的既不是华夏，也不是美国，而是那些他看得见、却够不着的星星。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站在地上，抬头看着。

窗外那道闪烁的星光，大概就是那艘应龙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