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清廉如水但马守(2/2)
“屋内有女眷,这怕是不方便!”浅野长政拒绝道。
“那在下就在门口等?”中川秀胤问道。
“门口挡路像什么话,要等的话去那边!”浅野长政往外走了两步,指着街角道:“呐,看到那群人了么,都是中岛郡的代官,你去那等吧。”
中川秀胤打眼一看,好家伙,墙角蹲了一堆熟面孔。
“是是是,多谢大人!”
中川秀胤转身便要过去候着,但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轻微的嘀咕。
“空着手来,还想见姐夫?”
中川秀胤猛地一扭头,却见浅野长政已经进门了。
带着疑虑走到墙角,一群相熟的代官纷纷和中川秀胤打起招呼。
中川秀胤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好奇地看着众人,“你们等多久了?”
“我早上就来了。”
“我是昨晚到的。”
“等了一天一夜?”中川秀胤瞪大双眼。
旁边一人嗤笑道:“一天一夜算什么,我都在这候了三天了!”
“那你见到山内大人了么?”中川秀胤又问道。
“没有!”那人摇着头,接着一脸哀怨地道:“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这回有我们受的了。”
中川秀胤嘴唇微动,到底还是没有出话来。
“快看,又来一个!”一名代官笑着指向前方。
山内屋敷门口,服部平太在妻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浅野长政愣了愣,来人他还真认识,“服部大人,你怎么来了?”
“是浅野大人啊!”服部平太松开手,“这不是要缴纳年贡了么,所以特来求见山内大人。”
浅野长政一脸为难道:“服部大人,真不是在下不念旧情,只是姐夫他确实不在家。”
服部平太摆了摆手,“行了,我好歹也是津岛众出身,这些门道我难道不知?”
“我不进去,我只是让妻子阿仙给山内大人送点馒头来。”
服部平太完,一旁的阿仙躬身一礼,“浅野大人,听闻山内大人喜欢吃馒头,正巧妾身家就是清州城的馒头屋。”
“这是自家做的馒头,别的地方可没有卖的!”
“扁豆馅的!”服部平太拍了拍阿仙手中的盒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浅野长政一眼。
浅野长政咳了咳,转身让出一个空当,“既然是女眷登门,那自是可以入内等候的。”
“多谢!”
屋敷内,山内一丰趴在榻榻米上,身上跪坐着一个娇的身影。
于古茶心翼翼地替山内一丰捏着肩膀,不时按照山内一丰的提示变换穴位。
“嗯,就是这里,再使点劲!”山内一丰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这个时代别的都还好,最让山内一丰没办法接受的就是没有洗脚城。
没办法,那就只能自己培养了。
感受到背上的力气越来越,山内一丰随即拍了拍于古茶的腿,“行了,改天再按吧。”
“哈!”于古茶慌忙起身,恭敬地退到一边。
山内一丰披上羽织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看了于古茶几眼。
别,这姑娘来到山内家之后,把衣服一换再稍微打扮一下还真是愈发好看了。
“最近有给家里写信吗?”山内一丰问道。
于古茶轻轻点头,“写了,但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作为神官之女,于古茶自幼也接受了一定的教育。虽然不会写汉字,但女子专用的“平假名”她还是会的。
“清州城有传马役,你可以让传马将信送给堀尾茂助,让他转交给你的父亲。”山内一丰指点道。
于古茶感激地道:“多谢大人!”
“叫什么大人,太普通了!”山内一丰眉头一皱,“换个称呼。”
“啊?”于古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那叫什么?”
“叫主人!”
“是!主人!”于古茶下意识地喊道。
可随即于古茶反应过来,主人这个称谓不是更寻常么?
这个时代的侍女一般称呼男主人为“旦那样”。旦那最初是佛教中“施主”的尊称,后来演变成妻子对丈夫、侍女对男主人的称呼。“样”则是大人的意思。
除此之外还有“殿”,但这一般是称呼有独立居所的正室夫人时所用。
男性也能被称为“殿”,但普遍还是用“样”。
以山内一丰的身份,于古茶称呼他为“大人(样)”是一种尊称,反而是主人这个称呼更显普通。
“叫得不够甜,重新叫一声。”山内一丰笑着道。
于古茶乖巧点头,用极为软糯的声音重新喊了一声。
“是,主~人!”
“诶!对咯!”山内一丰汗毛都竖起来了,“就这样喊,爱听!”
山内一丰心情愉悦地走出屋子,留下于古茶手足无措地望着山内一丰的背影。
“主人?”
“他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叫呢?”于古茶摇了摇头。
山内一丰穿过走廊走到主屋,立刻就看到浅野长政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不过山内一丰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对方手里的礼盒上,而是被那一抹傲然挺立所吸引。
“姐夫,这位是服部平太大人的夫人,服部大人是中岛郡山崎村、国分村、五乡村的代官。”浅野长政介绍道。
山内一丰收回目光,心里有数了。
不过服部平太这个名字好耳熟,似乎是桶狭间之战中被今川义元一刀砍断腿的那个倒霉蛋儿?
“原来是服部夫人,快请入内。”
“山内大人称呼妾身阿仙即可。”阿仙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这是妾身亲手做的馒头,做法与旁人不同,还望山内大人笑纳。”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山内一丰一上手就知道这盒馒头不简单,态度一下子更热情了。
“夫人来就来,还送礼做什么?”
阿仙暗自一叹,真不送的话你能让我进屋?
“山内大人不打开看看?”阿仙一脸期待地道。
山内一丰轻轻摇头,目光却停留在阿仙的身上。
阿仙低头一看,顿时脸颊绯红,“实在抱歉,妾身刚刚生产完,乳汁渗出来了。”
“无妨,我要的就是这个!”山内一丰道。
啊?
阿仙顿时懵了,不会还要付出这种代价吧?
可一想到临行前丈夫的叮嘱,阿仙只能轻咬嘴唇站起身来。
“夫人别误会!”山内一丰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是吾的义兄前田孙四郎急缺一名乳母。”
“适才见夫人挺合适的,所以想问问夫人是否有这个意愿?”
阿仙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道:“妾身就山内大人不像这样的人,真是把我吓坏了。”
“前田孙四郎大人,是赤母衣众那位吗?”
“正是!”山内一丰点头。
“若是夫人愿意,晚间可与服部平太一起去他家里一趟。”
不等对方答话,山内一丰又补充道:“当然,晚点吾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