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见松永,拜码头(1/2)
大和,多闻山城。
这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平山城,始建于永禄2年(1559年),至今仍未完工。
作为松永久秀统治大和国的据点,他对这座城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多闻山城的主体部分是一座名为“眉间寺山”的土包,海拔虽然有115米,但相对高度只有30米。
城池规模很大,本丸东西长50间,南北宽35间,一间的长度为1.6——1.8米。
多闻山城位于大和国的北部,选址十分巧妙。整体处于奈良东侧,可以俯瞰通往奈良的入口奈良阪,往东南方向可以看到东大寺,而南方则是兴福寺。
松永久秀在城内供奉“多闻天王”,而多闻天在佛教中被视为“北方守护神”,所以松永久秀以此向大和国人释放出强烈的信号,即他便是大和的守护者。
不过松永久秀最近也有烦恼,那就是三好义兴的病情持续恶化,几乎被宣判了死刑。
三好义兴是三好家地位稳固的继承人,这一时期主要负责三好家与幕府和朝廷对接,是维系三方关系的纽带。
松永久秀则是三好长庆分派给三好义兴的助手,协助三好义兴处置京都事务。
换句话,松永久秀是三好义兴的辅政重臣,一旦三好义兴顺利继位,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如果三好家现在谁最不希望三好义兴出事,松永久秀绝对是排第一位的。
“继续向东大寺和兴福寺进献贡品,诵经祈福之声不能停!”
“另外,多派人手到各处寻访名医,若是有人能诊治筑前守殿的病症,吾向其赐钱千贯!”
多闻山城的御殿内,松永久秀急不可耐地向家臣嘱咐著。
身前虽然摆著平日里十分钟爱的九十九发茄子,可如今的松永久秀却没有丝毫兴趣把玩。
楠木正虎面露难色道:“主公,连名医曲直濑道三都对此束手无策,其他医者只怕.……”
“只怕什么!”松永久秀厉声道:“我松永久秀深受主公大恩,如果没有主公就没有我松永久秀的今天。”
“如今筑前守患病,京都不知多少人准备看三好家的笑话,我松永久秀决不能让这些人如愿!”
“唉……”松永久秀紧跟著就是一声长叹,“真是多事之秋啊,这两年为何总是出现这些事情呢。”
“这三好天下……难道……”一阵呢喃过后,松永久秀面色颓然地坐了下来。
楠木正虎接著道:“那这茶会还开吗?”
“当然要开!”松永久秀眼神一凝,“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乱。”
“大和这些人表面顺从,但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心思,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吾,岂能自乱阵脚?”
松永久秀统治大和的过程也是一波三折,此前畠山高政在久米田之战击杀三好实休,大和国人一时俱反。
最近好不容易重新镇住场子,松永久秀可不敢再释放出不利的信号给这群人了。
三好长庆关心则乱,并没有隐瞒三好义兴的病情,现在整个近畿地区都知道三好义兴命不久矣。
地方的国人众蠢蠢欲动,连京都那个“已老实求放过”的足利义辉最近也腰杆子硬了起来,开始跟三好家唱反调了。
现在的三好家就像一栋四处漏风的房子,松永久秀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填补窟窿。
“主公!”
这时一名侧近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封书信,“城外有人求见,并呈上此物。”
松永久秀好奇地接过书信,等看到封面的款后,直接愣住了。
“山内但马守?”
“大和有这号人?”
一头雾水地将信摊开,快速将信上内容浏览一遍后,松永久秀眉头微皱。
“原是尾州织田氏家臣,可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大和?”
松永久秀想不通,但他还是决定见一见信上这位“山内但马守”。因为他已经想起对方的身份了。
大名鼎鼎的鬼山内嘛,京都时常便有关于此人的传闻。
很快,山内一丰便在一名松永家臣的带领下进入了多闻山城。
随行的蜂须贺正胜和菊千代被留在殿外,山内一丰在交出佩刀之后得以进入谒见间坐下。
织田信长想要找朝廷求官,只有两种途径。
第一种就是直接找负责此事的公卿,第二种便是通过幕府。但不管哪一种都绕不开此时实际控制京都的三好家。
山内一丰来前已经将京都的情况打听过了,自三好义兴患病以来,京都的事务都是松永久秀在负责。
这个时期,朝廷其实已经不搭理足利义辉了,三好长庆在京都基本上和足利义辉是“平起平坐”的姿态。
松永久秀刚刚娶了武家传奏广桥国光的妹妹,这会朝廷的各种费用都是委托松永久秀在筹措。
换句话,织田家要给朝廷送礼,得先找松永久秀,不然这钱根本递不上去。
哪怕山内一丰直接去找跟织田家相熟的公卿也不行,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在这个时候得罪三好家。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谁都懂。
“汝便是山内一丰?”
山内一丰正在低头思考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谒见间内响起,接著一名老者便坐在了主位上。
意识到来人便是松永久秀,山内一丰立刻介绍道:“在下尾州织田氏家老,山内伊右卫门,见过松永弹正殿。”
完,山内一丰抬起头,目光也开始打量起这个在日本战国历史上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
松永久秀体型消瘦,年纪约莫五十许。一身得体的素袄衬托著威严,双目炯炯有神,深邃的眼眸中藏著一丝无法言的神采。
“吾听过你的名字,三年前讨取今川治部大辅之人便是你吧?”松永久秀一边也在一边观察山内一丰。
山内一丰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得不像话,第二感觉则是对方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人忍不
住想要亲近的气息。
松永久秀不出来这种感觉从何而起,但他此前在面对一些京都的文化人时也有过这种体验。
书生气?
但此人分明又是个猛将,真是怪哉!怪哉!
“侥幸之功,不足为外人道也。”山内一丰态度十分谦卑地道。
松永久秀可是三好家掌管一国之地的实权重臣,又分管京都的朝廷、幕府,官位从四位下弹正少弼,就算这个时候的织田信长来了也得低头。
“汝既从尾州而来,怎么会出现在吾这多闻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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