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下乱不乱,到底谁说了算?(1/2)
河内,饭盛山城。
虚岁15的三好重存最近日子有点不太好过。
作为十河一存的儿子,能够入继三好氏宗家继承这“天下人”的宝座本该是一件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
但是由于三好氏内部的核心人物接连去世,才刚刚继承家督不到一年时间的三好重存根本指挥不动各地的重臣。
三好家的基本盘在四国岛,是从三好长庆时代才慢慢控制了摄津、河内、和泉、山城、大和等国。
此时的日本分为“五畿七道”,其中的五畿便是指的这五个令制国,同时也代表著“天下”。
因此谁控制了这五个地区,谁就可以被称为“天下人”。历史上织田信长的口号“天下布武”就是指匡扶幕府、平定畿内五国的叛乱。
三好政权鼎盛时期由三好长庆的嫡子三好义兴坐镇摄津、弟弟十河一存坐镇和泉、重臣松永久秀坐镇大和、他本人留在河内的饭盛山城,四国老家则交给三好实休和安宅冬康。
通过这一模式,三好家牢牢掌控了畿内地区以及四国老家并开创了“三好天下”,三好长庆本人则被称为“日本的副王”。
但现在随著三好长庆、三好义兴等人接连去世,这些领地很快就出现了混乱。
刚刚继位的三好重存无法服众,只能依靠重臣三好长逸和松永久秀来勉力支撑。
但即便畿内地区的形势有些不妙,至少三好家的壳子还在。真正让三好重存感到棘手的问题是,老家四国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畿内地区都是三好家近二十年控制的领土,三好家真正的基本盘是四国。
在三好家制霸天下的过程中,四国老家出力最多、功劳最大,同时也是三好宗家最核心的政治支持。
因此三好重存想要坐稳家督之位,来自四国方面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日向守,阿波方面怎么?”
御殿内,三好重存神色紧张地看著三好长逸。
三好长逸面色凝重地道:“四国对幕府的不满与日俱增,而且对本家与公方之间关系恶化深表担忧。”
“筱原长房等人似乎有拥立阿波公方足利义荣的打算,所以主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了。”
“可现在的正统公方是足利义辉啊!”三好重存有些无奈。
足利义荣是足利义维的儿子,和足利义辉是堂兄弟关系。
几十年前近畿地区还是细川家了算,细川高国、细川晴元内斗争权,各自扶持了足利义晴、足利义维兄弟俩。
当时三好长庆的父亲三好元长与细川晴元一起在堺港拥立足利义维,此后足利义维父子便一直接受三好家的庇护,和三好家的关系非常好。
本来三好家最早就是想拥立足利义维、足利义荣父子出任将军,但最后三好长庆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还是支持了足利义辉。
三好长庆亲自拍了板,四国方面也就认了。
但随著三好长庆身死,再加上足利义辉一直对三好家非常抵触,这就让三好家内部重新出现了拥立足利义荣的声音。
“而且若是任由筱原长房等人拥立足利义荣,四国方面的声望就会压过我们,到时候这三好家到底谁是主?”三好重存接著道。
三好长逸对此表示赞同,这也是三好长庆临死前的安排,他希望三好家继续维持目前和足利义辉的合作。
可问题是,足利义辉他本人不愿意配合啊!
“要我啊,这天下就不该有将军。主公何不自己入主京都,夺了他足利家的大位又如何?”三好长逸一脸振奋地道。
三好重存摇头道:“若是前些年或许还行,但现在……确实不宜和公方撕破脸皮。”
“既然四国方面认为本家与公方的合作关系出现了裂痕,那下个月上洛时就和公方好好聊聊,哪怕装个样子也得让四国的人闭嘴。”
三好长逸只好道:“主公的想法在下已经禀明幕府,希望幕府能领悟到这层含义吧。”
话是这么,但三好长逸其实对此并不感冒。
足利将军只要一天还在,三好家头上就永远有个名义上的主君。可谁又愿意一辈子当个陪臣呢?
……
“我当然愿意!”
多闻山城内,松永久秀十分淡定地看著刚刚从丹波赶来的弟弟松永长赖(内藤宗胜)。
“兄长,三好家不能没有你啊!”
“你若是撒手不管了,仅凭三好长逸和彦六(松永久通)如何能稳定家中?”松永长赖面露担忧道。
松永久秀缓缓道:“我现在的任务是替主公稳住大和国,只有地方安宁,三好家才能平稳渡过眼前的困局。”
“大和国是先主公赐予松永家的,我松永久秀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大和。”
“你不必再言,当速回丹波履行你的职责!”
见松永久秀态度坚决,自知没办法劝对方回心转意的松永长赖也只好作罢。
松永长赖前脚刚走,屋外又响起脚步声。
松永久秀还以为是松永长赖去而复返,但很快看清楚进来的人是松永久通。
“彦六,你怎么回来了?”
松永久通往边上一站,指向身后道:“父亲,你看谁来了。”
话音一,一名年轻武士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松永大人,许久未见了,不知身体可好?”山内一丰躬身道。
看到山内一丰进来,松永久秀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哈哈,是伊右卫门啊,快过来坐!”
山内一丰座后道:“在下刚刚抵达本国寺就遇到了彦六,听闻是松永大人相邀,所以立刻就赶了过来。”
“去年给松永大人送了许多信但迟迟未见回复,在下还以为松永大人身体有恙呢。”
松永久秀叹了口气,“伊右卫门勿怪。”
“你的信我确实收到了,但三好家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而且我已经不在京
都管事了,很多事情实在有心无力。”
看著松永久秀这副憔悴的模样,山内一丰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上次三好义兴死的时候,松永久秀虽然也非常悲伤,但至少不像现在这般心灰意冷。
可时隔一年多再见到松永久秀,山内一丰发现对方的眼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当一个人的眼里没有光的时候,明他心中的信仰已经崩塌了。
“松永大人,就算在下来多闻山城是兴师问罪,你总得先让我把肚子给填饱吧?”山内一丰笑著道。
“你看!”松永久秀一拍脑门,“是我考虑不周,彦六,速速令人准备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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