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论功行赏，无敌！起飞！（1/2）
北方城的总石高是4万石，但其中也包含了国人众的领地。
安藤家的旧领石高有两万多，大部分都被收为山内一丰的直领，几个分家目前只剩8000石。
姐夫安藤乡氏以“安藤一门惣领”的身份管理总计8000石的领地。
除此之外，西尾信光有2000石、岛木金兵卫有1200石、改田传右卫门尉800石、古田重定2000石。
这四家国人众是安藤氏旧领中实力最强的，山内一丰在检地完成后第一时间下发了安堵状。
“那其他的领地呢？”
五藤为净和祖父江勘右卫门投来殷切的目光。
山内一丰笑着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全部收为直领！”
“所有惣村、地侍、有德人的田土既然已经登记造册，今后便按照本家的规定缴纳年贡、提供劳役。”
此言一出，五藤为净和祖父江勘右卫门齐齐变了脸色。
很明显，山内一丰这个决定相当大胆，绝对会在领内引发轩然大波。
“主公，若按照这个决议施行，本家便需要大量的代官来管理地方村乡。”
“以本家目前的家臣数量，绝对无法掌控这么大片直领！”祖父江勘右卫门第一时间表达了疑虑。
过往山内家在犬山城虽然也检地，但也只是为了搞清楚领地的石高，并不会干涉地方事务。
换句话，犬山城的领地虽然也是直领，但同样是“外包”给地侍、有德人与惣村的，只不过年贡、军役会因为检地变更清晰明确。
但现在山内一丰的意思是，不让这些地侍、有德人、惣村管理地方，而是直接由山内家的代官来管理。
地方从此之后只负责种地，然后按期向山内家的代官缴纳年贡、提供劳役，这些人也就失去了管理基层的权力。
虽然这能大幅增加山内家的集权，但山内家也必须拥有数量庞大的代官群体来下放到地方。
哪怕一个代官能管理好几个村，可这些初来乍到的人若是没有本地豪族的配合，想要彻底掌控领地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军役！”
五藤为净也跟着道，“地侍群体是军役众的主要来源，若是将他们的土地收为直领，这些人也就没有向本家服军役的义务了。”
“所以呢？”山内一丰凝声道：“只要钱在手上，还怕招不到愿意为我们卖命的人？”
祖父江勘右卫门没有话，五藤为净则继续发表意见。
“话是这么没错，但普通农民缺乏战场经验，招来的人既不会用弓箭也不会使长枪，很多连具足都没有，如何保证足轻众的战斗力？”
虽然五藤为净年纪也不大，但这几年长时间带兵也算战场经验丰富，他很清楚足轻众的战斗力构成。
哪怕山内一丰能用钱招募到上万农民，可这些临时凑出来的乌合之众的战斗力甚至都不如一向一揆，至少人家还有“信仰加成”，打起仗来不怕死。
“谁吾要招募农民参战了？”山内一丰嘴角一勾。
山内一丰又不蠢，不可能放着优质兵源不要，跑去招募那群骨瘦如柴的作人。
毕竟这年头哪来的“青壮农民”，但凡能被称为“青壮”的都是地侍、有德人家庭，再不济也是富农阶层。
手里没地的作人（佃户）很多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山内一丰要是真拉这类人参战，估计没等到战场就先跑了一半。
“主公，您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您这样我们心里没底啊！”
山内一丰见状也不再沉默，直接表明意图。
“很简单，足轻众还是从这些人里招募，只不过是直接领俸禄，而不是过往那种通过服军役来减免年贡的方式。”
“也就是，本家先把年贡收上来，再通过俸禄的方式发放给这些足轻。”
“这些人领了俸禄之后，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居住和训练。”
“从此之后，不再有什么地侍、有德人的区分，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山内家的足轻或者......家臣！”
这就是山内一丰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的东西。
兵农分离！
划清身份，兵（武士）与农民彻底分开。打仗的就专门打仗，种地的就专门种地。
北方城经过细致的检地之后已经有施行兵农分离的基础，接下来山内家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个新的政策推行下去。
“立刻发布一道政令，今后只有本家的足轻（武士）可以通过积累战功到晋升，农民不再被纳入恩赏体系。”
“换句话，如果不想这辈子只当个农民，那就早点来当足轻！”
“你们二人听懂了吗？”山内一丰微笑着问道。
祖父江勘右卫门和五藤为净齐齐点头，这确实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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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政策的核心要点就是彻底划清领内民众的身份界限，今后北方城的普通农民将会彻底失去阶级跃迁的机会。
过往那种战场立功就能成为武士、获知行地的机会不再对农民开放，只有山内家的足轻（武士）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兵农分离是一个身份等级制度，是一个政治策略，一种拉拢武士阶层的手段，而不是一个军事制度。
五藤为净摸着下巴，“若是这个政策施行，为了能成为山内家臣，那领内的地侍、有德人自然会踊跃报名。”
“这倒是一个解决兵源的好办法。”
山内一丰接着看向祖父江勘右卫门，“至于代官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地方村乡的年贡并不需要直接收上来，只需要在征收年贡时按照当地足轻众的俸禄从本地扣除。”
“如有结余再进行归纳汇总，如有缺口则从就近的村乡调拨。如此一来，工作量大幅减少，也就不存在管理人员不够的问题了。”
听到这里，祖父江勘右卫门也认可这个方案，但同时他也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出了弊端。
“但符合军役要求的人员被固定下来，今后如何保证这些人能持续保持作战热情呢？”
祖父江勘右卫门的意思也很简单。既然当了足轻就是山内家的家臣武士，那以后这些人摆烂怎么办？
山内一丰缓缓道：“这就是先将他们的田地纳为直领再通过俸禄发放的目的！”
“作战不积极、消极怠工之人，本家可以取消俸禄，相对应的他们的田地也会被随之没收！”
“他们的俸禄就来源于自家的土地，没了俸禄自然也就没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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