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今晚,听太子妃的(2/2)
陆渊接到信的时候停下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不希望惊动正院,妾身见她脸色不好,所以就在这里等候。”
沈夕瑶说完之后,就指了指封套上的驿记。
这封信已经经过了好几匹快马的传递,比一般的紧急公文还要快一些。
陆渊拆开包装,一边走一边看,速度也越来越快。
前厅里,梁三娘没有坐。
她手边放着一只已经收好的行囊,佩刀也换成了可以挂在马鞍上的系法。
陆渊看见行囊,先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闹脾气。
是她已经准备回北梁了。
“叔祖出事儿了。”
梁三娘把另外一张信纸递了过去,并且指出了贺章写的字。
“他亲眼所见。”
撤军之后,梁擎天派先遣快骑送奏报回来,然后又赶回梁都复命。
他把边市的章程带回来了,也把梁三娘亲笔写的平安家书带回来了。
但是北梁朝堂上没有人愿意听这两样东西。
十三城归雍之后,十万大军一无所得,白白耗费了钱财。
几个主要的将领在大殿上指责他,说他损害了大梁的国威。
边市能换到多少盐粮,在他们看来,远远比不上失去城池更加刺眼。
梁擎天把盖有玉玺的国书摊开,反问道:“既然已经答应了城池,为什么还要言而无信的让将士们用生命去夺回来?”
于是这句话就激怒了北梁皇帝。
“艹!国书是让别人写的,账却要老头来还?”
陆渊看的心里有些火大。
梁三娘没有说话,伸手去按信纸
那里几行字写的很潦草。
梁擎天连日来奔波劳累,再加上殿上与人争吵,所以吐血晕倒。
贺章怀冲过去扶人的时候,老王爷已经昏迷不醒了。
军医施救,只勉强稳住病情。
而信中记载,已是三日前的事。
陆渊看到这里,也不再骂了。
三日。
送信的人跑得再快,也追不上一个病人的变化。
梁三娘显然也明白。
她一夜没睡,反复看的就是那几行字。
那个在阵前问她瘦没瘦的人,此刻躺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照料,她竟全然不知。
陆渊继续往下看。
南院王府已被封锁,家眷不得出入。
梁擎天的帅印被收走了,交给了枢密使拓跋烈。
新的征兵诏令已经下发到各个州,北梁皇帝要重新召集军队,南下伐雍。
贺章怀在大殿上劝阻,把亲眼所见的火铳威力讲了一遍。
拓跋烈也不否认火铳很厉害。
他认为大雍的新军人数少,不能够守住漫长的边疆,所以坚决要求出战。
贺章怀再次进谏,就被斥退到殿外。
“拿将士的命,去为他们挣脸。”
陆渊把信收好之后,又看了看梁三娘的行李。
“你打算一个人回去吗?”
“我要见叔祖。”
她回答得很快,之后又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知道一个人回去的话,大概率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可难道就在这里等着,等下一封报丧的信?
陆渊没有劝她忍。
“先弄清老爷子能不能挪动,然后把老人接过来。你一个人撞回去的话,谁去救你?“
梁三娘拉住他的衣服。
“王府还有家眷。”
“都接。”
陆渊把行囊提到自己手里。
“本宫答应过你,想要回家的话就给你备马。这次路不好走,多带几个人便是。”
梁三娘看着他,憋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并没有抬起手来擦掉,而是把那张征兵诏令的抄件揉成了一团。
“叔祖为他们保住了十万大军,可他们却想要叔祖的命。”
她拿着刀,把头抬了起来。
“夫君,这次我不要接人了。”
“北梁的皇位,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