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宗祠血战,官匪勾结(2/2)
等最后一处火头扑灭,沈家已抬出七名伤者。
钱魁被拖到石阶后,还咬着牙笑。
“杀了老子!我儿在下头等着!”
杜英取来短刀,将他的笑声截断在廊柱后。
沈崇礼捂住孩子的耳朵,只听见两声惨叫,接着便是急促的求饶。
“王家!银子是王家出的!”
杜英把人重新拖回来,将纸笔塞给账房。
钱魁喘着气供认,王家牵头,七家凑了五万两。
他要报杀子之仇,那七家却怕沈家退完田,下一轮便轮到自己。
钱家倒了,这些人宁愿拿银子买刀,也不肯放下租册。
他入城时走的是卫所守着的北门,带人进来的腰牌,还藏在靴底。
杜英割开靴底,取出腰牌,与搜出的银票一并封存。
“王保收了多少?”
“银子不经他手……”
钱魁躲着那柄刀,连忙往下说。
“王老爷是他亲大伯,地里有他一份!他说只要不打到卫所门前,今夜便什么都瞧不见!”
沈厚德把牌位往族人怀中一塞,提起护院的刀。
“召各房子弟!老夫去王家讨命!”
他先前舍不得祭田,如今才知道,别人连给沈家祭祖的人都没打算留下。
几名族老跟着就走,被沈崇礼拦在门口。
“拿这几十口人去撞卫所?你砍王家一扇门,他们便敢报你聚众谋反!”
沈厚德胸口起伏,手中的刀却慢慢垂了下去。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钱魁敢再来。
上回调来的兵,今夜竟成了贼的门神!
沈崇礼没有再等府衙,命护院收拢族人,能披甲的披甲,不能持刀的照看伤者。
官册早已入县衙,底册也保住了,可送契的人若死绝,百姓手中那张纸,又有谁替他们撑着?
“各处粮食、水缸,全部挪入后院。明早来领契的百姓,先遣人告知,别往这里聚!”
杜英点头,却先递来一块布。
沈崇礼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被窗木划开,血已经浸透了袖子。
他没拿那布包伤,反而撕下内衫,在供桌残存的一角铺开。
普通公文送出去,要经谁的手,他已不敢赌。
他蘸着自己臂上的血,写下卫所拒援、府衙拖延、七家买凶三件事,又在末尾重重添上“急请王师”四字。
写完最后一笔,他才肯让人包扎。
账房把钱魁的供词念过一遍,叫他按印,与腰牌一同裹入油布。
杜英挑了两名骑术最好的女兵,带上沈家熟悉驿路的家将。
她没让人全走一路。
一份送血书,一份携口供,哪怕有人拦截,也得保住一份证词进京。
沈厚德站在旁边,忽然从怀里掏出银票,塞给准备出发的家将。
这是他准备留给孙子的私房钱。
方才刀都敢提,如今掏钱时,手却止不住地发颤。
“买马,买药,别省!银子没了还能挣,人可不能耽搁!”
沈崇礼将血书按进家将掌中,又把太子手谕塞给他。
“快马换骑,日夜兼程送入东宫!谁敢扣信,把手谕拍他脸上!”
家将翻身上马,沈崇礼还死死攥着马缰。
“亲手交给太子!告诉殿下……”
“他们今夜烧的是沈家,明日要收的,是三十万亩百姓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