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现在认错?晚了!(2/2)
陆渊却抬手拦住他。
“王景文,你是不是还以为,只要官员不上朝,父皇就得由着你们?”
王景文盯着他,没有回答。
他想起昨日派出去的那几拨人,个个保证各部不敢擅自上值。
只要再撑两日,皇帝也得让步。
偏偏眼前的人不像是来谈的,连那只装满契书的木匣都没正经看过。
“本宫今日奉的是圣旨,不是来同你讨价还价的。”
陆渊转向何深。
“传令下去,王氏在京族人,按旨诛杀,一个不留。”
王承业愣了一下,随即扑过来抱住陆渊的腿。
“殿下!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连官都没做过啊!”
一名禁军上前将他拖开。
王承业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刮过石缝,仍扯着嗓子求祖父救命。
王景文往前冲了两步,被何深挡住。
“太子!老夫愿意赴死!王家那么多人,你何必……”
“方才你拿满朝官员压本宫的时候,可没打算给本宫留退路。”
何深没有再让他往前,抬手示意禁军拿人。
院中顿时乱了。
二房老爷想翻墙,脚刚踩上墙根的花盆,就被守在另一侧的军士堵了回来。
有人躲进账房,有人撕了王家的腰牌往井里扔,禁军照着宗籍逐院搜查,王家几处宅门一道接一道被封死。
王承业还在哭喊,抓着禁军的衣摆不肯松手,很快也被押了下去。
王景文跪在台阶旁,听见内院传出的哭声,终于不再喊官职和门生,只一遍遍说自己愿以命抵罪。
何深命人把他带走,他脚下发软,走到门边还回头看那只木匣。
匣盖已经倒扣在地,仓契散了一地,刚才端来的好茶还摆在桌上,没人碰。
王氏在京的几处宅院接连传出禁军封门的消息,住在附近的人纷纷关铺避让。
一名往日跟王府做买卖的布商刚把车赶到巷口,就见门前两面封条贴了上去,吓得忙叫伙计掉头,连还欠王家多少银子都不敢提。
王家族人被按宗籍搜出,无论嫡支旁支,都未能逃过诛令。
吏部一个郎中正在家里喝药,仆人忽然跌跌撞撞进来,说王府被抄,王景文和王承业都已遭诛。
郎中手里的药碗摔在腿上,烫得他跳起来,却顾不上疼。
“拿官服!快拿官服!”
妻子被吓坏了,问他不是旧疾发作,下不了床么。
“还病个屁!再躺下去,一家人都得跟着陪葬!”
巷口几辆车抢着往皇宫赶。
昨日还在府里吟诗养病的官员,有人连朝帽都戴反了,有人让仆人捧着告假帖,想进宫亲手撕掉。
几家与王氏通婚的,急忙吩咐下人把王府送来的礼盒藏起来,自己连早饭也没吃便出了门。
可宫门前,禁军早已列成两排。
吏部郎中挤到最前头,举起腰牌。
“本官今日病愈,特来上值!快放行!”
守门将领看了眼腰牌,没让路。
“陛下有旨,昨日告病罢朝的官员,一律在宫外候着,不得入内。”
“我是吏部郎中!手里还有急件!”
将领把腰牌交还给他。
“昨日也有急件,大人那时不是起不来么?”
郎中张着嘴,身后的官员还在往前挤,宫门却始终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