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剑有问题(1/2)
一句话,弄得整个小院静得不像话。
静到能听见木盆边缘的水珠顺着斜边往下落,砸在地面积水上,漾开细碎涟漪的轻响。
陈百川握着榆木捶衣棍,握柄处已经磨出了深褐色的温润包浆。
浸了湿浆的布料沉得坠手,浆洗衣物的声音格外沉闷。
“咚、咚、咚”的节奏慢悠悠的,裹着潮润的水汽在小院里荡开。
陈百川不会说话,甚至在他心底,并不想要去怀疑老孙头。
“算了。”
叹息一声。
这个问题别说陈百川无法回答,就是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说。
老孙头会不会背叛,又会什么时候背叛,这种事哪里是人力能够说清楚的。
陈百川紧握手中的榆木棒,目光凝视着已经泛起白泡的衣物。
“我知道你们都比我聪明,想的也多,算计的也深,但我觉得老孙头不会。”
手中的榆木棒松了几分,又重新捏紧,反复敲打在衣物上。
陈百川没有抬头,而是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你是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还是和老孙头一起的,当时我说的话,他不高兴,那你觉得他后面会给我穿小鞋吗?”
“你知道这两者不一样。”
一个是心性性格,而另外一个则是关乎身家性命,这二者又怎能混为一谈!
“我想不了那么多。”拎起衣服换了一面,“你想一下,你怀疑老孙头,那些人没有得逞,对于老孙头该是多么伤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两边就算什么都没做,那也是一种实打实的痛苦。
尤其是老孙头这种本就前途无望的杂役。
“周兄,我跟你说句实话,老孙头真的很信服你!”
句句言辞表明不愿为老孙头辩解,实则句句皆为老孙头开脱。
闻言,周令玄不禁莞尔。
他并非因陈百川洞察透彻而笑,而是笑他自己竟连这显而易见的道理都未能参透。
此乃挑拨离间之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雷阳乃是被那伙人亲自寻访,以其身世背景相胁,以亲人安危相逼。
而老孙头作为这盘棋局中极为关键的一环,看似可被拿捏之处颇多,实则不然。
老孙头虽非孑然一身,但其亲眷多为凡夫俗子。
三长老与李渊等人一旦动手,哪怕只有些许心思被他们窥见,上报给二长老,二长老绝不会轻饶。
凡人之躯,平日看来最为无用,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天剑阁的门人素来正义,怎会容许门人肆意残杀凡人,还是因为党派之争!
这要是传出去,其余掌门不笑话死他们。
二长老不会偏帮他们任何人,却会绝对地维护宗门利益,一旦三长老触其根本,那二长老自会出面主持公道。
“行了,你一个堂堂长老,来我这儿洗衣服成什么样。”
“我现在就是一个杂役,洗衣服让我自在一点。”
周令玄凝视着陈百川忙碌的侧影,这几日调理下来,他的气色已恢复了不少。
如今仅凭背影便能感受到他身躯的强健有力。
陈百川做的这些事,实在让人忍不住叹息。
他心肠不坏,只可惜心性和城府还是有所欠缺。
陈百川做事认死理,用皂角反复搓揉了三四遍,直洗得盆里的清水浸出浅淡的皂角香气,才把一件件拧干的衣裳抖开,全程没有半分马虎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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