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姓姜的名声没被算死（2/2）

姜红梅却看向姜青禾。

“陈富贵昨晚挨了打。他灰篷车不能再放镇后巷，要挪到老砖场后坡。”

她这话时，手一直抓着袖口。

姜青禾看见她指甲边破了皮。

“你昨晚在镇后巷？”

“我去找我娘那边的熟人借宿，路过后巷。听见陈富贵叫，我就躲到柴垛后面。”

“有没有人看见你？”

姜红梅摇头。

“应该没有。我不敢久待，听到老砖场后坡几个字就跑了。”

“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姜红梅低下头。

“我怕他们真把车挪走，到时候又你冤枉人。也怕陈富贵被打死，姜家又赖到你头上。”

这话不好听，却似姜红梅会的话。

姜青禾没有安慰她，只：“以后先保你自己的命。线索交明路，别自己钻巷子。”

姜红梅眼圈红了一点，飞快点头。

孙秀梅在后面低骂：“又引路。”

姜青禾也没有伸手碰纸。

“你亲耳听见？”

姜红梅摇头。

“我躲在巷口，听见他们吵。陈富贵喊，老砖场后坡没人去。胡三炮的人让他闭嘴。”

“胡三炮本人呢？”

“没看见。”

“纸上写什么？”

“老砖场后坡。”

张干事把纸夹进证物袋。

姜青禾：“这条线走明路。你不要自己去。”

姜红梅苦笑。

“我哪敢。”

她看了一眼柜台里面。

“你真把货卖进县城了？”

“嗯。”

姜红梅眼神复杂。

“陈富贵昨晚骂你，你命硬。”

姜青禾平静地：“他骂错了。”

姜红梅怔住。

“我并非命硬，是账硬。”

姜红梅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也很轻。

“以前我最烦你这股劲。”

姜青禾没接。

姜红梅又：“现在看，烦也没用。你这股劲真能救命。”

她完，似怕自己多，转身就走。

孙秀梅在后面听见，噗地笑出声。

姜红梅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那你心老砖场。”

她转身快步走了。

张干事看着证物袋。

“老砖场后坡偏，草深，确实适合藏车，也适合设坑。”

陆砺川午前赶到供销社。

他听完老砖场后坡，第一句就是：“不能私下去。”

姜青禾点头。

“我也是这么。”

陆砺川看她一眼。

两人不用多，都明白对方想法。

张干事：“我先派两个人按明路线探外围，不进坡后草沟。若看见车辙，只画图，不追。”

姜青禾补：“先别让陈富贵知道我们信了这条。”

“明白。”

运输站年轻后厨这时回来取另购两包的补票，听见老砖场三个字，愣了一下。

“老砖场？我们站里以前有几个旧饭盒丢那边过。司机偷懒在那儿吃饭。”

姜青禾看向他。

“饭盒？”

“铝饭盒，上头刻运输站三个字。”

张干事把这句话也记了。

午后，张干事派去的人回来了。

他带回一张草图。

老砖场后坡外侧，有灰篷车车辙。

车辙旁边，压着一只旧铝饭盒。

探路的人没有进草沟，只在坡外画图。

草图上标得很清楚。

车辙从旧砖窑后绕下去，旁边有两处白灰点。

饭盒卡在乱草里，被车轮压住一角。

张干事：“饭盒没拿回来，先画图。那边草深，怕有埋东西。”

陆砺川看着草图。

“做得对。老砖场后坡有塌坑，不能贸然下。”

姜青禾把运输站年轻后厨喊来认。

伙子看见草图里的饭盒位置，脸色变了。

“我们站里旧饭盒盖子上刻运输站三个字，但这种饭盒丢过不少。不能光凭饭盒是我们的人去过。”

姜青禾点头。

“所以先画图，不定结论。”

伙子松了口气。

邱采买员也赶来了。

“饭盒的事，我们站里配合查。谁拿旧饭盒去老砖场，查饭盒编号。”

这句话让柜台前的议论又稳了一点。

饭盒盖子瘪了半边，上头刻着三个字。

运输站。

姜青禾看着那只饭盒的草图。

运输站试供刚走稳。

老砖场后坡，偏偏冒出了运输站旧饭盒。

对方这回要算的，恐怕不止是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