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流毒未尽(2/2)
那大鹰瞬间展开铁羽,化作八丈余宽,丈许长的硕大凶物,更口吐人言,侧头问道:“见宫主么?”
“先不见宫主,朱荀给我派了任务!”
“哼,为了接近目标,‘门主’派你过来,这么久都没有进展!整日就给这二世祖擦屁股,排除异己!”
“这次的目标有些不同,我也很感兴趣。”
“别找借口!”大鹰十分恼怒,“下次门主再催促,我可不替你圆谎!这是……”
大鹰本来神色恼怒,剑奴却从怀中取出一颗火红色药丸扔出手。大鹰含在嘴中,一股磅礴妖元力融入经脉汇入丹田,面上显出温和喜色。
“这事就算了!想来你也有苦衷!我给门主解释便是。”
“这就好!”剑奴心底冷笑,“有钱能使鬼推磨。”
大鹰速度极快,顷刻间数十里已在身后。前面一座山峰如刀削斧劈。山峰下显出一张巨口,仿佛可吞噬万物。剑奴一跃而下,纵入口中,大口闭合。
过不多时,巨口洞开一隙,一只纸鸢飞往已经被毁的虞城县方向。大周国都洛邑距离彼处千里,纸鸢并未沿官道行进,飞行了数百里之后,在商都郡城外缓缓停落。
“剑奴大人有命,杀此人!”
纸鸢展开,化作一张信纸,无数文字与图形显出。
桀枭身长七尺七寸,身材精瘦,头戴面具,一身黑袍,看过书信后微微松手,那信纸飘起,被无名之火引燃,立时化作灰烬。
“柳云深?练气一境?有趣!”桀枭冷漠望向数百里外的蟒山。
辞别谭铁匠一家的柳云深正漫步于虞城县北蟒山之中,仰望天上明月,不禁又摩挲腰间那柄宝剑:“你到底身在何方,还是说,这一切终究不过是我心中的幻梦罢了!”
他本是行事果决之人,刚锋在手,片刻柔情化作剑气,疾舞于山林间。
千重寒意透水月,百尺寒霜荡天河!宝剑在手,运使师父所传剑术,当真是劈石断流,勇不可当!
长剑微伸,数个呼吸之后,身前树木仍旧无恙!他用手轻推,那碗口粗的大树轰然断折!
“这剑如此锋利!”柳云深大感吃惊,当即收剑,以指代之,琢磨步法奥秘,半个时辰后所得甚多,黑袍道人所教错乱混淆的三成步法竟又捋顺了少许,心头一气平复,情欲亦减。
“此处颇为清幽,我何不习练老师所教睡功?就怕野兽袭扰,多少有些麻烦!”柳云深略微皱眉,一跃而起,纵上树巅,惊愕难言,“此树虽不甚高,却也一丈有余,我怎地轻轻一下便上来了?”
柳云深微微收拳,轰的一掌劈下,掌力透体一尺有余,比昨日强横近乎一倍!
“据《神熊经》与《捷豹秘典》所载,练气一境,每一阶提升,功力便激增两成,第九阶才逾倍!按我现在所感,不该有如此能为!难道是谭大哥为我治伤之时注入的功力?”
柳云深不知昨日生死一线,他所中剑气中雄浑的‘六欲魔毒’亦有增进功力之宏效,在他金玉之志下,一夜之间虽受荼毒,魔毒却全数化解,是以功力暴增,迈入二阶!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柳云深身子侧卧,以手握踝,运起睡功,片刻便已入静,是夜满月当空,丝丝月华射来,萦绕于其身周。
林间虎、豹、蛇、狐竟纷纷从林间聚拢于树下,大口呼吸缕缕月华!
“这……”柳云深大惊起身,缓缓望向下方,月华吸夺之势终止,群兽纷纷起身,望向树上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
“徒儿,别来无恙!”
一声怪笑响起。黑袍道人当空而立,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