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祸福罔极（2/2）

蔡跃鳞、欧阳擎苍也看出少许端倪，当即起身一同离去。

帅帐中只剩下柳云深、胡二、赵大三人。

“赵大，胡二，既然你二人已决意离开，我也不好再挽留，此去天涯路远，焉知不能开创一番基业！你二人已成年，我便送你二人一人一个名字吧！”嬴华微笑望着两人。

“谢将军！”

“胡二，你为人英勇刚烈今后便改名胡烈山，”

“我有名字了！大哥！”胡烈山保住柳云深，喜得眉飞色舞！

“赵大，你为人义气深重而不失机智，沉静不罔刚强，便叫赵定疆，希望他日克定四夷，定我疆土！”

“谢将军！”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们大哥有些事要谈！”

胡烈山一奇，还欲追问的他刚刚张嘴便被赵定疆拉住营帐之外。

嬴华深深凝视柳云深后，叹息一声：“柳世侄，你现在或许已经走上了一条歧路！”

“愿闻其详！”柳云深心头一跳，恭敬拜倒。

嬴华将他扶起，拉到身边。

“一把剑，救不得天下人！”

“可是……”柳云深眼中现出晦暗，“可仗剑除魔，本就是武者本分，若见蛇不打，我辈又与邪道有何分别？”

嬴华微笑摆手：“我不是说除魔不对，而是以你一人，穷尽一身血肉，一日能杀几个魔，一夕又能除几个妖？”

柳云深低头，双拳攥紧手中锈铁剑与仁心澜！嬴华凝视那柄宝剑，用手不停抚摸胡须，似乎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谢将军之言！小子心乱如麻，想好好静一静！”柳云深拜谢起身。嬴华送出营帐，望着他远去身影，略微有些后悔：“我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些！”

柳云深心中憋着一口气，施展功力一跃数丈纵出辕门，飞掠到山边，当即飞到树上，运起第一镜第三阶地脉通根之法，欲行睡功，岂料心火大炽，幻象丛生！

柳云深一头大汗从睡功梦境中醒来，确是从所未有之事，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我现在实在太过弱小，既不能保护同伴，又不能自保，更遑论荡尽天下之魔！竟然还大言淡淡，指天立誓！当真可笑！”

柳云深在树巅上呆立许久，凝望着黑沉沉的天空。

“多言无益！还是加紧修行吧！”柳云深叹息一声，当即调整心绪，再度卧倒，可杂念依旧，幻象不减，一会显出秦豹、赵饿虎凄厉面孔，一会又变作那惨死少女容颜，一会又变作那村中数十孩童惨绝之相！

柳云深深吸一气，运起怪道所教拳法，阴阳五行本在其间，乱象迭起，俨如万花筒一般。他当即停功，起身下树，俯身在河边洗脸，忽然一惊：“不对啊，河水在十里外，我莫非还在梦中？”

刹那间桃花纷飞，一声哭泣在身后响起！

“果然在梦中！”少年大喜，快步奔去，少女却倒退三步，冷着脸凝视他：“你说今生非我不娶，为何却见异思迁，又对我妹妹动了心思！”

“玉菀……你怎知！”少年大惊失色，一张脸变得煞白！

“好哇！本来我还不信，原来当真……当真！”少女掩面痛哭奔走。

“玉菀！”少年一夜遭逢两重大变，不由得悲怒如狂，谦谦君子竟变得粗鲁异常，一把抓住少女玉臂！

“不！别过来！”少女眼中现出惊恐，不住倒退，望着十指伸出、双眼血红俨如豺狼的师哥，眼中热泪滚落，“难道师哥本性被我戳穿，要淫污于我！”

柳云深这才惊呼一声，缩回手去。少女像隅而泣！

“你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何意味！”少年怒发如狂，抽出仁心澜便往腹部刺去！少女大惊，一把夺过宝剑，那双玉手被锋利的剑刃划伤，大急哭道：“你……谁……谁不信了！我……”

少女铺在少年胸口大声哭泣。

“你不气我了！”少年惊喜激动，紧紧握住少女青葱玉指。少女一声惊呼：“呀！疼死了！”

“我给你治伤！”少年运起丹力，烈日、皓月当空而起，大地、群松，百气盈空，锈铁剑飞出皓白金气，五色合一，爆发出雄浑之力，少女手掌顷刻好了大半！

“哇！师哥的功夫好厉害！”少女轻拍手掌，前一刻还哭哭啼啼，瞬间又换了一副面孔。

柳云深望着师妹倾国之容颜，心头狂跳，眉毛却拧在一起：“女人心真是难测，怎么顷刻间又喜笑颜开了。”

玉菀感到师哥目光，缓缓撤回双手，却又抬眼偷偷看他。

“那你……那你和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少女只略略凝视少年，便已面红耳赤，羞涩非常。

“嘿嘿！一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人，竟还妄想寄春枝！”

刹那间大地洞开，桃花不在，一道幽深地壑隔绝杨清蟾和柳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