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力之谜(2/2)
“幂施主所言极是,心力,在我释迦寺一系,又被称作愿力!”断臂尊者面现悲悯。
明九霄、屠春秋纷纷叹息:“娘不懂武功,为了帮咱们突围,却宁可一头撞死在金殿之上,彼时那几个四境高手竟都拦不住娘舍命一击!”
柳云深心底一阵后怕,紧紧握住腰间铁剑。
行者感叹:“神通不及业力,业力不敌愿力!若人发正愿,天地可敬!”
“若是邪愿呢?就比如两位大师提及的那三辰宗主张景蚀?”柳云深重瞳烛照,逼视二人,杨清蟾、李清洄轻轻拉他:“师哥!”
柳云深收回目光。
行者摇头:“小僧修为浅薄,看不透张景蚀施主,所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小僧只知张施主心念源起于亘古一气,再欲上溯,便不得见!”
“想来柳施主有朝一日,或能察鉴其缘起!便可破其神通、枉愿!”断臂尊者微笑间回以凝视。
柳云深低头,从怀中再度取出桀枭那枚内丹:“三辰宗主只中下一念,便逼得心如铁石的桀兄意气错乱,身入魔境,若换做是我,又何如抵挡?”
“柳公子,你别瞎想!”李清洄轻轻握住他手臂。
柳云深神情苦涩。
杨清蟾忽然一奇,将那抱着内丹的手帕夺走,冷着一张脸:“谁让你用我给的东西包那腌臜之物,明个可不给了!”
柳云深一怔,大急道:“我……我不是故意……”说着他便要伸手去夺,杨清蟾噗嗤一笑:“这就叫做‘诸行无常,失生灭法’!”
断臂僧大笑:“小姑娘聪慧过人!”
柳云深心底叹息:“师妹是怕我胡思乱想,也学那桀枭,入了魔,故意用手帕这事吓我,好让我分心!”
众人酒饭后各自回房休息,柳云深睡不着,再次造访断臂尊者与业火沙弥。
“施主席间便有疑惑?”
“正是!”柳云深顿了一顿,“当今天下如铜炉炼狱,大国纷争,宗门林立,百姓苦不堪言,贵寺乃九州第一大宗,宗中教义更以普度世人为准,奈何不闻世事,偏安一隅?甚至借机兼并土地?小子不明,敢问两位大僧,可有此事?”
诘问之下,二僧面现愧色。
柳云深惶恐倒退,满脸歉然:“晚辈失礼了!”
“施主所言直指本心,并无丝毫错处!”断臂尊者神色难言。
“其实柳施主可能不知,我释迦寺内亦分做三大宗派,且近年来大有分裂之势!”业火沙弥叹息,“此中事本不足为外人道,但若关乎天下大势,施主不妨一听!”
“释迦寺竟也有类似万剑宗与四剑宗之纠葛!”
“正是!”
“我释迦寺起源于九州之外的释迦祖师!祖师开辟宗门,传下经文之后,便即洞破大千辛密,进入涅槃,破碎虚空而去了!”
“破碎虚空!”柳云深大受震撼!
“便如同九州内道门的天仙飞升!”断臂尊者顿了顿,继续道,“释迦祖师传法之后,弟子尽数东渡,来到九州之中,彼时中土毁佛灭道,近乎末法乱世!我宗费尽千辛万苦,等到太平盛世,这才立足中原。”
“之后数千年来,宗内因教义解读有差、僧人不同居所习俗,以及修持之法各异,寺内渐渐生出十余个不同小宗,每一宗皆无法驳倒对方!”
“十余宗!”柳云深大受震惊,“难怪释迦寺如此之强!”
“土厚而物博,水深而藏蛟。”业火童子叹息。
“正如我师弟所言,千余年来,释迦寺内渐渐崛起三股,分别是雪域圣教,原佛道宗,汉道圣宗!”
断臂尊者凝视柳云深:“我们师兄弟六人,便出自汉道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