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鼎镇渊（2/2）

项王面色煞白，双唇颤抖：“为今之计，只有一法！”

卫无敌神色复杂，泪水不停滑落，快速打断他：“项兄，此事……此事，不必再提！杀一人救一人，非我所愿，倾爵若知此事，亦绝不可能同意！”

“恩师！”顾飞白神色微变，项王将他拉到后殿：“飞白，目前能救张姑娘只有一法，就是取出你丹田中的那份先天灵宝同级的太初元气，但此法，会彻底撕裂你的丹田，为师纵能保你性命，此后你这一生，也再不能运用武功！”

顾飞白双眼圆睁，不知所对！

“张姑娘性命还有三日，此事抉择极难！你自己决定吧！为师绝不勉强！”

项王叹了口气，颓然离去。

“要做圣人竟然这么难！可……”顾飞白跌坐地上，不停喘息，抬起手掌，眼前似乎能望见克境第一重之中牺牲自己以血肉补苍天的女娲，与第二重中拼搏一生，老死于王屋山下的愚翁！

“若我见死不救，他日就算得了霸王传承，心魔亦必发作，来日又如何面对禹王！面对死去的愚翁！”

顾飞白走回自己居所时路过卫无敌与张倾爵所在，见那铁铮铮的汉子以泪洗面，心底不忍，却仍旧退缩，快步回去，关闭房门，双手死死抱住头颈，心底挣扎不已！

“孩子！你有什么烦心事！”

滔滔洪水之上，大禹正端坐岸边，喘了口气，望着与众百姓合力刚修好的干渠与水坝，转头问身边的少年！

顾飞白叹息一声，源源不绝地讲出自己所历。

禹王耐心聆听，并不说话！

“大禹，如果换了是柳师兄，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冲上去？”

大禹微笑，指着远处悲惨哭泣，身披丧服的妇女和孩子：“他们的丈夫面对洪水勇敢的冲了上去，这又有何分别？我父鲧宁可挖开颛顼帝之坟土，不顾天下骂名，也要堵住伊洛缺口，又有何分别？”

顾飞白攥紧拳头，郑重叩首：“谢大禹！我明白了！”

“等你救了那姑娘再来！我还在此处等你！”

大禹起身相送，顾飞白黯然神伤：“我以后可能修不成武功，不一定能来……”顾飞白话音未落，面上挨了一耳光！

大禹怒道：“没志气！丹田碎了，你就不能自创武功修聚！山河破碎尚可为，何况小小玄牝！”

顾飞白惊喜，心中升起一股勃勃生机，仿佛在黑暗与绝望中望见天上九日。

第二日早，项王将自身所穿八阶仙甲给顾飞白穿上，让他端坐于生阵·女娲息壤阵之中，与昏迷不醒的张倾爵相距不逾三尺，而卫无敌站立于死阵·刑天戮命阵正中！

在项王身旁的还有数名身高一丈男子，正是白虎一族宗主与其几位已经修聚到先天大妖境界、实力堪比半步天仙的兄弟！

“虎兄，一会我要施法，还要照看卫兄弟和小徒！状况凶险万分，只能劳烦几位护法！”

“能与传说中大王结缘，是我等荣幸！”

白虎宗主大笑，项羽微笑点头。

“徒儿，你要后悔可还来得及！”项王忧虑神色隐藏着一丝狡狯。顾飞白略微错愕，惊见恩师目光一显即隐，当即神色坚毅，微微摇头，开始闭目调息！

“壮哉！徒儿，忍着点！”

项王格外欣赏其胆色，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恩师为何这样看着我？”顾飞白大奇之时，丹田忽然一阵剧痛，项王那只大手点在他脐下三分，那股远超烈焰的炽热缓缓离体，丹田撕裂剧痛胜过世间一切酷刑！

顾飞白口中咬着白布，双眼充血，拼命忍耐！

“卫兄！！速速发动生阵！”

“是！”卫无敌运聚功力，刑天戮命阵带动女娲息壤阵，每三分丹气才能挽回一份死气！卫无敌身上丹力流逝，生机自死阵转化而出，进入顾飞白体内！

项王大喝一声，朱雀之灵取出！顾飞白闷哼一声，晕死过去，丹田血流如注，清晰可见蠕蠕而动的肠脏！

即使刚毅如山的卫无敌与白虎一族目睹此惨状，仍旧大感揪心之痛！

“快！项王，用我教你的口诀默念，解开朱雀之灵！采先天一点真阳，炼后天万象火精！”

项王大喝一声，那颗火红丹丸变得炙热至极！正是，

赤羽凌空照紫府，七转离火锻真形，

丹穴抽丝缚灵魄，九窍喷焰化元精，

南斗注生引炎脉，丙丁归位启天门，

若问火德何处聚？一点朱光万炁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