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让你爹到六扇门要人(1/2)
夜风卷着湖面翻上来的腥气扑面而来,寒意顺着衣缝往里钻,冻得人浑身发冷。
十几支火把在林间小径上连成一条摇曳的光带,将衙役们焦急的脸映得一明一暗。
朴月跑动中气息平稳,脑中飞速推演着柳平那句晚了的含义,以柳平的性子,绝不会让陈修远死得太痛快,那画舫上,必然设了延时的死局。
很快,一行人冲到湖边,湖中央有一点昏黄的灯火在水波里摇曳,正是那艘被废弃多年的旧画舫。
“快,找船!”
季骊吼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岸边。
几名衙役立刻散开,很快在芦苇丛里拖出一条破旧的渔船。
“大人,只能坐四五个人!”
“我跟朴仵作先过去!”
季骊当机立断,夺过衙役手里的火把,率先跳上船,“你们在岸边接应,准备绳索和担架!”
渔船破开水面,向湖心划去。
朴月坐在船头,一言不发,目光死死地锁定着画舫。
画舫越来越近,船身上斑驳的漆皮在火光下泛着诡异。
一阵压抑的呜咽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恐惧。
人还活着!
季骊心头一振,手上力道更猛。
小船砰的一声撞在画舫的船舷上,季骊弃了桨,长臂一伸抓住栏杆,借力便翻了上去,朴月紧随其后。
画舫甲板上空无一人,灯光和呜咽声都从船舱里传来。
季骊一脚踹开虚掩的舱门,舱门大开,里面的景象令人头皮发紧。
船舱正中央的粗大横梁上,陈修远被麻绳倒吊着,嘴里塞着布团,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
他的正下方,是一个被凿开的大洞,黑漆漆的湖水就在洞口翻涌。
而吊着他的绳子,另一端系在一个巨大的陶土水缸上,水缸旁,一截即将燃尽的线香插在木板上,香头正对着一根细麻绳,麻绳的另一头,连接着一个悬在水缸上方的水袋。
只要线香烧断细绳,水袋落入水缸,重量失衡,陈修远就会被瞬间拽进湖底。
此刻,那线香只剩下指甲盖长短的一点火星。
“混账!”
季骊暗骂一声,一个箭步就想冲过去掐灭线香。
“别动!”
朴月厉声喝止,那声音冷静的可怕,让季骊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
快步上前,朴月的目光飞速扫过整个装置,语速极快的说:“香是引子,绳结却是活扣,你一动,香灰落下绳子就断了,就算没断,你救人一晃,活扣也得松!”
季骊额头冒着冷汗,死死地盯着那截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香头。
陈修远拼命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扑通一声,那线香的最后一点火星终于烧断细麻绳,绳索顺势下沉,水袋应声坠落砸进水缸。
陈修远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整个人被急速的往下拉扯,半个头颅瞬间就没入了冰冷的湖水!
说时迟那时快,季骊立即扑向那口水缸,双臂环抱住冰冷的缸身,在一声震天的怒吼中,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装满水、重达数百斤的水缸向上抬起了寸许。
绳索的拉力跟着松了,哗啦一声,陈修远的头冒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朴月,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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