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多,别摸我(2/2)
很轻,一下就收回去了。
温初一心跳漏了半拍,瞪他。
薛砚青神色端正:“勺柄滑。”
“你读书人说瞎话,也这么一本正经?”
他垂眸看她,眼底藏着一点笑。
“我只同你说。”
温初一险些把粥盛满出来。
寒逢春没听清,还在旁边喊:“我那碗多放姜,今日要醒神。”
“醒神靠喝粥应是没什么用!”温初一道,“你该把嘴也泡进姜汤里。”
棚里笑声散开,清早那点压着的气松了些。
没过多久,钱家的小孙子抱着一摞草纸跑来。他个子还没案台高,跑得脸红,进门先规规矩矩叫薛相公,又把草纸往案上一放。
“我爷爷说,昨夜那种黄纸不出自我们铺子。街尾孙记也没有。”
温初一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小孙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前日傍晚,有个外地口音的人在桥边买过一捆便宜纸,问哪里能找人誊写大字。他穿灰衣,脸瘦,左边袖口破了一块。”
薛砚青取纸笔写下。
小孙子看得眼睛发亮:“薛相公,你写字真好。”
温初一也偏头看了一眼。
她从前只觉得薛砚青的字好看,如今认字多了些,才慢慢看出好看里也有筋骨。旁人的字摊在纸上,他的字像立着,看起来干净又有力。
薛砚青写完,把纸递给她。
“你念一遍。”
温初一慢慢念:“灰衣,左袖破,桥边买纸,问誊大字。”
念到誊这个字时,她停了一下。
薛砚青用指腹轻轻点了点:“昨夜见过。”
“誊抄的誊。”温初一眼睛一亮。
这点亮光落进薛砚青眼里,比灶上火苗还暖。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短,旁人几乎瞧不见。
温初一却被那一下摸得发痒。
“这里人多。”
薛砚青低低应了一声。
晌午前,听雨楼来了个女伙计。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袄,袖口挽得很高,手背上有一道旧烫痕。人不高,站在茶摊边,眼神却没有躲。她先朝温初一福了福身,声音轻,不怯。
“温娘子,我姓宋,叫秋娘。柳掌柜让我来送一句话。”
温初一抬头看她。
宋秋娘的围裙还没解,袖口沾着一点没揉开的面糊,鞋尖湿了一块。她应当是从听雨楼后厨赶来的,连手上的面粉都没拍净。
“昨夜那个卖黄纸的人在听雨楼后巷停过。他跟一个住在南桥客舍的人说话。那人手里有只黑布书袋,袋口用红线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