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求稳不是总答案（2/2）

许望舒把记录板转过来：“按托管规则，你要当众问。”

“我问我父亲，十年前那班夜航，他到底把什么留在了工具箱里。”

返航舱里的林望川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你要这段记忆做什么？”

“用来判断那份清单是从哪一年开始写的。”

林望川这才开口。他说十年前他在工具箱底层留过一枚旧磁盘，磁盘里不是图纸，是七城各自的原始记录，只有一半。另一半他没来得及备份。

“也就是说，”许望舒说，“旧天庭写清单的素材，有一部分来自我父亲没备份完的那一半。”

林既白点头。

稳定度从十三掉到十二。

取用别人的记忆要付代价，这次掉的是他自己那一格。他没有抱怨，只把那段口供原样交上去，标注：来源本人亲属记忆，可被质疑。

“求稳不是错。”他对那位协调员说，“但稳不能是别人写好的那一版。”

协调员没有再说话。

七城最终没有提交“人间共识v2”。

它们只提交了七份互不相同的清单，每一份末尾都留着一行空白：本清单可被本人撤回。

当天夜里，那位协调员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把自己那段公开讲话也撤回了一遍，重新说了一次，这一次他没有用“统一版本”这个词。

他说的是：“我们能不能先把还没被改写的那部分记下来。”

这句话没有人替它加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