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星群先问人间还记得谁（1/2）

返航舱在第四小时进入地球轨道外侧的等待区。

地面把七城的公开接收口全部打开，私人梦网全部关掉。林小满的旁听端被拆到只剩一个声道，她能听见深空，却听不见病房里别人的呼吸。这是许望舒坚持的条件：如果这次核对要从梦网走过，梦网必须先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

缓慢的敲击在等待区里重复了七次。

第八次，敲击变成了问题。

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七城设备上同时浮出同一句话：人间还记得谁。

不是“人间有多少人”，不是“人间有什么武器”，而是记得谁。

航天城立刻申请读取人口数据库，被闻清越挡了回去。理由只有一行：记得不等于登记。

海城提出用户籍和死亡登记表回答。山城反对，说那份表里有很多人只被写成“失踪”，让深空读走，他们等于第二次失踪。

林既白听着七座城争论，忽然想起工具箱里那块旧金属片。

“我记得谁”这件事，不能由系统回答。

他让秦岚把返航舱的摄像头转向自己，然后说了三个名字：父亲林望川，妹妹林小满，许望舒。

说完他停了一下。

“第四个我记不清了。”他说，“但我记得他对我很重要。”

巡察使的黑盘没有反应。

林小满在病房里听见这句话，眼睛发热。她记得那第四个名字，那是她小学替哥哥写作业的同桌。系统早就把那个人归进“无关样本”，只有她还记得。

她没有把名字说出去。

她只在自己的旁听端里写下一行：我记得一个系统认为不重要的人。

深空那片星群里，有一颗粒子亮了一下。

许望舒立刻判定：它在回应“不重要”。

“它们不是来要口径的。”她说，“是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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